白兰眨了眨眼,紫眸里闪过受伤的神色,这一次是表演还是真实,她懒得分辨。
“但还没付诸行动。”她补了一句,移开视线,“太忙,没空。”
白兰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笑容灿烂起来:“那就好~音酱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的——”
“闭嘴。”
“嗨。”
他乖乖收声,嘴角却依然翘着,像一只偷到鱼还假装乖巧的猫。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月生音抬起头,将垂落脸侧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只因睡姿不当而微微泛红的耳朵。她的表情依旧很淡,翠绿色的眼眸里那片冰冷的薄冰却似乎融化了一些,露出底下难以名状的、复杂如深海暗流般的情绪。
“现在看到了。”
她说。
“没事。还活着。你可以走了。”
白兰又一次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甜腻的、夸张的笑容,而是一种更轻、更淡、也更真实的笑。
他没有起身离开,而是重新靠回沙发靠背,拾起那本被冷落许久的杂志,慢条斯理地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不急呀。”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轻快,“反正来都来了。音酱刚醒,饿不饿?我给你带了银座那家老字号的蜂蜜柠檬葛汤,就是你常喝的那家,不过应该凉了,热一下再喝比较好哦。”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她。
紫罗兰色的眼眸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质感。
“还是说,音酱现在更想先吃午饭?”
月生音揉了揉太阳xue,顺手拿起床头柜放着的发箍给自己绑头发。
她没有接白兰的话,只是绑好双马尾后忽然问道“……密码多少。”
白兰愣了一下:“什么密码?”
“你升级完的门锁。新密码。”
“啊,那个。”白兰放下手,从茶几上拿起那个银白色加密装置,在指尖转了一圈,“用你生日设置的初始密钥太不安全了,所以我帮你换成了——”
他顿了顿。
“——你出道单曲发售日的数字组合,加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再叠加了一个动态验证码。应该很好记。”
月生音沉默了。
“……我以为你会用自己的生日。”她轻声说。
白兰笑了。
“我的生日音酱又记不住。万一哪天你需要改密码,想起来多麻烦呀。”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月生音没有接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调送风口的低频嗡鸣持续着,窗帘被不知从哪来的微风轻轻掀起一角,阳光在地板上晃了晃。
白兰重新低头继续看杂志,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青年的姿态非常放松,仿佛他只是午后闲来无事来朋友家串个门。
月生音静静地注视着他,忽然开口了。
“三月十四日。”
白兰翻杂志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很细微的一顿,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月生音捕捉到了。
她靠在床头,双手环抱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长发已经重新扎成双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脸上没什么表情,翠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仿若密林深处静谧的湖泊。
“三月十四日。”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得很轻,却很清晰,“是你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