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岛倾身靠近,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得更大了。
他专注地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然后抬眼,看向林逸:“你,有点烫。”
“……”林逸往后蹭了一下,避开他的触碰,“我没事,来的时候走路走热了。”
“嗯。”沈北岛收回手,语气平静,“你知道了。”
“才知道。”林逸回答着,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沈北岛立刻递过去纸巾:“怪我,那天没送你回去,不然也不会生病。”
“我一大老爷们用不着你这么嘘寒问暖,当成小姑娘照顾!……”林逸站起来,想要阴阳,奈何嗓子还是哑的,“我叫林逸,不是林黛玉。”
小模样更像林妹妹了。
“嗯。”沈北岛听着,认真点头,欣赏着他。
林逸从进门就压抑着一股火气,可对上沈北岛这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那些尖锐的话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我今天来,只是想了解清楚这件事。”
沈北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都快十二月份了,他只穿了一件卫衣,还是不加绒的,裤子还是破洞的,凉风全都能从破洞里钻进去。
小兔子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完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且他现在还病着。
“坐吧,慢慢了解。”沈北岛起身,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调到29度,“等我把资料拿给你。”
他走进书房,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这是我委托律师做的起诉状,还有一些物证。”
沈北岛把文件递给林逸,在他身边重新坐下,“包括对方威胁、恐吓的电子邮件截图,银行转账记录,都在这里。”
林逸快速翻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证据链完整,时间线清晰。
而且,杜小满发送了不止一两封勒索邮件,足足有十几页纸,上面那些恶毒的言语让人不忍直视。
林逸抬起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为什么还要转给他那么多钱?”
沈北岛沉默了几秒。
他站起来,走到林逸面前。
这个位置让沈北岛逆着光,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林逸,他似乎遮挡住了客厅里所有的灯光,又仿佛置身阴影之中。
“一张照片而已,对我构不成实质威胁。”
沈北岛的声音很平静,似乎这件事真的无关紧要。
“他可以去向我的上级投诉,尽情诋毁、报复我,如果是这样,我会采用法律手段维护我的权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逸略显苍白的脸上,那里有未散的病气,也有被连日困扰留下的倦痕。
沈北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温柔了些:
“犯罪既遂与未遂,在法律上有本质区别。敲诈勒索是公诉案件,一旦金额坐实,证据链完整,就不是简单的「私了」能摆平的。”
“作为一个公民,遇到敲诈勒索的惯犯,我们有责任提供足够的证据,让法律做出公正的裁决,这是为社会做贡献,也是为人民排除社会隐患。”
实际上,我的家庭远在德国,处在包容多元的环境,对于我的性向与伴侣选择,保持开放态度。
但林逸不同,他母亲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极端,父亲又偏袒一个居心叵测的外人。
而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外人。
我只想让他每天开心,就够了。
至于其他人
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些话沈北岛不会说,他的爱从不喧哗,只体现在行动,以他的经验去解决这件事。
林逸看着沈北岛,沉默。
就在三个小时前,在公司,他和谢醇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