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环节开始,沈北岛和方渝一起起身,他们并肩而行,迎上热情敬酒的学生。
方渝时不时伸手轻碰沈北岛的胳膊,示意他看某个学生或老师,沈北岛点头,举杯,笑容得体,画面和谐得刺眼。
“那女的跟你导师什么关系?”林逸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李锐,问道。
李锐正吃着,抬头看了一眼,含糊地说:“哦,方渝老师啊……好像在谈恋爱吧。”
“什么?!”林逸的心脏像被黑色的海胆扎了一下,逐渐“黑化”中。
“你确定吗?他俩看上去也不像是同龄人……”
李锐咽下嘴里的菜,看向女老师,“哦,对,方渝老师好像是大一点,大我导师五六岁吧?
不过,隔壁班的同学们都在传他俩在交往,因为好多人经常碰到他俩一起上课,一起下班,我觉得应该是在一起了。”
林逸放下筷子。
盘子里的菜凉透了,正如他现在的心情。
“我上个厕所。”他起身离席,脚步有些踉跄。
李锐:“林逸,你走反了,厕所那边。”
林逸给沈北岛发送了今天的第一条消息【出来】
林逸等在酒店会议大厅门口,看着手表,数着时间,足足过了一分五十秒,沈北岛才看了一眼手机。
回复他【嗯,在哪?】
林逸【门口】
沈北岛刚踏出大厅半步,林逸伸手快速攥住了那条深灰色领带,丝绸质感在林逸的指间滑了一下,随即被收拢、握紧。
他拽着领带往隔壁包厢走,没说话,力道却沉得厉害。
沈北岛被他扯得向前踉跄半步,皮鞋在地毯上闷闷一挫,却也听从的跟上。
领带在两人之间绷成一条斜线,像某种驯服的象征,又像随时会断裂的弦。
包厢门被林逸用肩膀顶开,黑暗扑面而来。
他反手锁门,将沈北岛抵在门板上时,那条领带还在他指间缠着,绕了两圈,勒出微微凹陷的痕迹。
林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扫过沈北岛领口露出的那片皮肤。
他没松手,反而将领带又收短一寸,迫使对方低下头来,这个角度能看见沈北岛微微滚动的喉结,和那双平静眼底终于泛起的一丝波澜。
空气里只有布料摩挲的细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沈老师,沈教授,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沈北岛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眸看着林逸紧攥领带的手部轮廓,感觉他好像在细微地发抖。
黑暗像一层暧昧的薄纱,模糊了界限,沈北岛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触碰林逸的脸颊。
林逸猛地偏头躲开,一巴掌拍在他胸口,退步,远离,说道:“沈教授,您演得可真好啊。”
沈北岛的手僵在半空。
昏黄的光线从门缝渗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你想问什么?”
林逸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他深吸一口气,又往前逼近一步:“我想问什么?”
“好——那我问你,你和那位方渝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北岛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林逸会先问这个。
不是质问他的身份,不是追究那些欺骗,而是在意他和另一个人的距离。
这个认知让沈北岛的心脏抽动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陌生的,兴奋的暖意,从心口缓缓蔓延开来,几乎要冲破他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同事。”他回答得很快,但这次每个字都像在小心地安抚,“只是,同事。”
“谁信?!”林逸的声音拔高,却担心被门外的路人听到,又压了压声音,“你们刚才那样子搞得跟结婚敬酒一样!你的学生都在传,说你们不清不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