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岛微微皱眉:“只是工作需要,刚才在和院长汇报项目进展,方老师负责协调部分工作……”
“工作需要靠那么近?”林逸声音里染上了哽咽,“需要并肩走路?需要碰手臂?需要……”
他顿了顿,眼圈瞬间红了,“需要在她说话时,你那样低头去听?都他妈的快亲上去了!”
每一句质问都像小石子,砸在沈北岛心尖上。
他忽然意识到,林逸观察得有多细致?细致到连他听人说话时的习惯性动作,都记在心里。
他没想过,看起来温顺柔软的“小兔子”,内里却藏着这样强的占有欲。
即便在知晓他所有隐瞒与伪装之后,脸上依旧写着“你是我的”这样执拗的宣言。
沈北岛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温水浸透的糖,无声地化开一角。
原来被人这样在意,被人爱,是这种感觉,他的小兔子是多么的爱他啊。
沈北岛的声音软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林逸又往前一步,几乎贴在他胸前,“沈北岛,你把我当什么?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傻瓜吗?”
沈北岛脊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他伸手想去拉林逸,却被狠狠拍开。
“先解释清楚你自己,你是谁?今年多大?和李锐什么关系?从头到尾,你特么的到底骗了我多少?”
黑暗的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北岛闭了闭眼,然后抬手,摸到墙边的开关。
“啪”,一束暖黄的射灯亮起,柔和的光晕瞬间填满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
灯光下,林逸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眼尾泛红,更像被欺负的小兔子了。
沈北岛摘下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的矮柜上。他揉了揉眉心,指尖在鼻梁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斟酌最合适的措辞。
怎么说才能不让小朋友这么难过?
他抬起眼,温柔地看向林逸,声音平缓:
“我是沈北岛,江州大学外国语学院德语系教师。”
“生于1995年,今年三十岁零三个月。”
“来江州之前,我一直在柏林生活,读本科、硕士,然后在柏林大学拿到博士学位。”
“我的父母都是医生,在柏林工作,他们希望我学医,但我选了语言学。”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逸脸上停留,观察他的反应:“李锐是我从大一带到大三的学生,也是我目前指导的本科生科研项目组成员。”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林逸:……他怎么报上户口本了,搞得马上要求婚似的。
啊……他这么欺骗我,我怎么还想到了结婚啊!
林逸更恼了,恼自己这没出息的心软,更恼对方将这柔软的心思摊开得如此不合时宜。
他故意继续生气,冷笑道:“所以你瞒我这么久?看我像个傻子似的,每天围着你转,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不是。”沈北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林逸,你听我说完。”
他的拇指摩挲着林逸的手腕内侧,那里脉搏狂跳,跟他相差没有两样。
“第一次在咖啡馆见到你,我在等一个合作者,他临时有事没来,我正准备离开,结果你出现了。”
沈北岛的声音很轻,“你走过来,亲了我一下我当时很意外,也特别惊喜。”
林逸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林逸质问道:“所以怪我咯?怪我认错人,怪我主动,怪我傻不愣登,没看清沈大教授伪装?”
“不。”沈北岛立刻摇头,想将他拢近些,却感受到他身体里无声的抵抗,只是松开一点距离,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林逸,虽然这些都是我的欺瞒,但是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沈北岛的的指尖很烫,带着薄茧,轻轻擦过林逸湿润的眼角:“如果用郑重的话说,那是人生少有的不敢奢求的「一见钟情」,如果说得更直白些……”
他眼中浮起坦然的温柔:“从第一眼见到你,我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你,我想这大概是一种心甘情愿的,却也不便袒露的……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