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你也是?”
夏明濯:“?”
“咳咳咳,夏夏,你爸叫我去敷面膜,先下了,回见,拜。”
秦潇溜得比夏明濯还快,无他,她只有一点和粉丝交流的经验,显然用来和儿子沟通不太合适。但刚刚情急之下,除了套公式,她竟然一句回应都想不到。
秦潇挂断电话之后,眼睛悄悄地红了。
儿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她。
秦潇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拔高音调:“老夏,老夏!!”
夏朗闻声从书房走进妻子的化妆间,看见秦潇红了眼圈,连忙上前抱住秦潇,帮她擦眼泪:“老婆,怎么了这是?”
“儿子、儿子……”
夏朗神经一紧:“是明濯出什么事了?和人打架了还是早恋了?不哭,咱慢慢说,有我在。”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能盼你儿子点好么?”秦潇眼角一点残留的眼线遇泪晕开了,蹙起眉来有点娇憨。
“那是咋了?”
“——儿子今天夸我了,夸我漂亮!”
夏朗跟着也是一愣。
“你是说咱儿子?明濯?”
秦潇忍不了,锤了一下丈夫的胸膛,眯起眼睛:“你还有其他儿子?”
“不不不!怎么可能?!”夏朗求生欲一下拉满,又遭受了什么冲击一般,讷讷道,“我只是觉得,咱儿子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哎,谁说不是呢,更可爱了不是。
这一夜,月明星稀。
夏明濯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苏棠今天说的那些话一句句在他脑海里回放,攻击着他的大脑,一遍又一遍,让他无法入眠。
他睡不着,一翻身却看见“罪魁祸首”睡得那么香。
夏明濯忽然恶劣地想捏捏他的脸颊。
罪恶的手已经伸到苏棠枕边,忽然,苏棠砸吧砸吧了嘴,含糊不清地说:“哥哥,好看……”
紧接着发出一串“科科科科”的笑声。
“哥哥晚安。”
夏明濯猛地往后一倒,摊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脸,留下一点泛红的耳朵尖尖。
“败给你了。”
“晚安。”
如果每一个清晨都是被鸟鸣唤醒,那实在是再美好不过了。
苏棠这样想着,欢快地推开了窗玻璃。
现在每天一起上学成了他单方面和夏明濯达成的共识,楼下客厅,夏明濯套上校服,单肩挎着背包揉了下眼睛,帅得很天然。
苏棠小旋风一般从二楼飞奔下来,揣上苏云准备的玉米棒子冲到他哥身边,活力四射,元气十足地拉走了无精打采的夏明濯。
“哥哥昨晚没睡好吗?”
夏明濯双手插兜,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睡那么好?”
苏棠露出八颗牙齿,摸摸后脑勺,只当他哥在夸他:“因为昨晚梦到哥哥了,中途舍不得醒,嘿嘿。”
夏明濯猛咳了两声:“……这不是你早上迟到的理由!”
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苏棠可以做到肉麻话张口就来,而且一点看不出溜须拍马的表演痕迹,难道他其实应该往表演艺术方向培养?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眼见横过马路便是天心中学气派的正门,等红灯时苏棠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走近两步,试探地喊了一声:“陈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