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班里头,鸡血劲头一过,大家又蔫成一片倒栽葱,倒头趴在了课桌上。
苏棠从后往前交作业,他戳了戳前面的同学,问前桌大家这是怎么了。
前桌盲人摸象似的摸到苏棠拍他背上的作业本,一动也不动地往前传,嘴里念念有词:“噩梦,期中考试绝对是噩梦。”
苏棠很是疑惑:“大家都做噩梦了吗?”
前桌还没回答,夏明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快准狠地把手伸进苏棠抽屉,握住了他摸剪刀的手。
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俩字:“不行。”
苏棠疑惑地看着他哥。
夏明濯又说:“班里这么多人,你也想变寸头?”
苏棠盯着前面第一排陈夕圆溜溜的脑袋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松开剪刀,讪讪放弃了。
不太好,他的脑袋没有陈夕的圆,甚至有点方。
今天一班的早自习表现在教师大会上被当作优秀范例重点表扬,钟主任被夸得飘飘然,一整天都是红光满面,最后一节班会课事情没讲完也没有拖堂,大大方方地让大家放学回家,说是下次数学课挪五分钟接着说。
夏明濯不愧是学神,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普通人上一天课,神气消耗得差不多,放学之后基本上被吸干,而夏明濯靠上课恢复精气神,等到最后一节课结束,他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苏棠发现了这个神奇的现象,问他哥是怎么做到的,夏明濯说学校的课程太简单,上课不用动脑子,自然就放松下来了。
苏棠不理解,但表示大为震撼:“哥哥好聪明!”
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家门口,幸福花园别墅区99号。
苏棠眼尖地在院子里发现了一辆陌生的汽车。
“哥哥,家里来人啦?”
夏明濯点点头:“应该是有客人。”
为了良好采光,一楼的窗户宽敞明亮,此时敞开了一道额头宽的缝隙,站在院子里便可以看见客厅里的光景。
苏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上次才见过,秦泽带回来的心理医生。
苏棠收回掏钥匙开门的手,拉着夏明濯猫到了窗户根儿底下。
夏明濯:“……”
回了自己家还用得着听墙角?
不是很懂。
别墅客厅里,医生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和一小碟可可慕斯,他端起热腾腾的咖啡,吹了一口气。
“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明了。”心理医生说,“我的建议是重新养一条抚慰犬,忘掉过去,忘掉那只已经离开的狗。人不能总是活在回忆的阴影里,可以尝试着走出去,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窗外的苏棠:“!!!”
Ohno!!!
大反派!这绝对是大反派了吧!
他就知道这人出现准没好事,没想到竟然是把注意打到了他身上?!
趁他不在家吃他的蛋糕就算了,竟然还撺掇主人忘了他!
苏棠差点就要像充气充过头的气球一样,气炸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家里冲,然后被他哥从后面拉住了书包,书包带一勒,一弹,吨地回到了夏明濯身边。
夏明濯皱着眉:“冷静点。”
他不想看到上次那一幕再发生了,不然保不齐之后圈子里会不会盛传秦家领养了一个特殊孩童,把苏棠推到话题的风口浪尖上。
这个圈子里的人,总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
“可恶可恶可恶!”苏棠用最小的声音发脾气,旁边的蚊子嗡嗡两声就能盖过去,最后他在院儿里的地上捡了根树枝,怼着墙根怒戳洞洞。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然而生气的同时,苏棠打心底里惊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