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振辉。”
凑崎纱夏开口,但是声音却完全不是她自己所想的那样,有些沙哑。
她赶紧吸了口气努力平復情绪,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可电话那头的田振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样,凑崎纱夏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sana?是你吗?你怎么了?”田振辉关切的话语立刻传了过来。
就是这句再正常不过的关心。
凑崎纱夏强撑著的那层偽装一下子被击垮了。仿佛是那个在外头受尽委屈,一路忍著不哭的孩子,终於听见了一个安慰的声音。情绪就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眼眶又有些红了,呼吸甚至还带著一点抽气声,凑崎纱夏只能靠著深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一定会明白的————一定会明白的。这件事里,只有田振辉最清楚真相。
这个念头在凑崎纱夏脑子里疯长,就像藤蔓疯狂地抓著仅存的“支撑”往上爬。
凑崎纱夏突然很想立刻见到他。
“你现在————在哪里?”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微微的哽咽。
“我在酒店————怎么了,sana?”田振辉的语气变得凝重了许多,他下意识地就想追问,“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你在哭吗?”
凑崎纱夏却没有回答他,继续说著:“你还在东京,对吧?”
“我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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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过来,陪我喝酒。”
田振辉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彻底弄懵了。
“————什么?”
大晚上的一个女爱豆叫他出去喝酒?他百分之百確定,凑崎纱夏一定是出问题了。
“sana,你先冷静点。”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些,“你们经纪人呢?或者————让子瑜陪陪你,好不好?”
然而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凑崎纱夏突如其来的高声。
“不!不行!”
“可是”
“田振辉!”凑崎纱夏打断他,语气也带上了请求,“我现在————只想找个人喝一杯。行不行?”
田振辉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凑崎纱夏什么都不肯解释,只是单纯地请求,只是一个“行不行”。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凑崎纱夏。而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哽咽声,哪怕她努力忍著,也还是透进了耳膜。
田振辉陷入了沉默。
他清楚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那个女孩正处於崩溃的边缘。他担心如果自己此刻用理智拒绝了她,可能会把她推向更糟糕的境地。
凑崎纱夏是想喝酒吗?
她只是————想说话罢了。
见她一面,先把她稳下来,再慢慢解决后面的问题,这似乎是眼下唯一能做的事了。
田振辉重重嘆了口气。
“————好,我过去。”
西麻布一条静謐的街道边,一辆计程车缓缓停下。
田振辉从车上下来,望了望眼前这栋和写字楼没什么区別的建筑。
如果不是凑崎纱夏发来的定位明確標记了这里,他绝不会將这地方与“酒吧”两个字联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