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很高明的商业智慧,具有一定的国际视野,但又心向我党。”
刘清明的话锋一转,变得犀利起来。
“成书记,您能支持这种运营思路吗?”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
既要利用资本,又要控制资本。
这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国有资產流失”或者“丧失主权”的帽子。
成淮安陷入了沉思。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自己的秘书轻轻添茶的水声。
过了许久,成淮安才抬起头。
“云州高科的运营是交给了一个专业团队?”
这个问题,不是问刘清明的。
他是看著吴新蕊问的。
吴新蕊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她放下手中的湿巾,坐直了身体。
“对,政府只是在董事会保持话语权。”
“相信魔市的代表也向你匯报过。”
“我们通过一支多国籍的管理团队来运营,儘量减少其中的官方色彩。”
吴新蕊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从表面上来看,云州高科和国內所有的政府性投资机构都不一样。”
“我们不追求绝对控股。”
“我们会在规则內与所有的股东进行协商。”
“这样做的好处是让西方投资者直观地看到我们的诚意,打消他们投资的顾虑。”
“正是云州高科的这一特点,才让更多的投资商愿意来到华夏。”
这是一次教科书般的解释。
既说明了操作手法,又阐述了政治正確性。
成淮安听得很认真。
他时不时点点头,似乎在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看了代表的报告,所以才会產生这种想法。”
他嘆了口气,有些感慨。
“的確,这种运营是我们前所未有的。”
“政府需保持高度地冷静。”
“不是一个控制者,那就要成为一个服务者。”
服务型政府。
这个概念在后世耳熟能详,但在当下,却还是个新鲜词。
刘清明適时地补了一刀。
“成书记,这才是最大的难点。”
“体制內的干部,很难在自身的身份与企业的身份之间做到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