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一辆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如同钢铁巨兽,咆哮著驶入茂水县的指定区域。
车轮捲起的烟尘,带著一股肃杀之气,让路边看热闹的干部和群眾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刘清明站在临时搭建的接待点前,看著眼前这支装备精良的部队,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一个穿著迷彩作训服的身影从领头的指挥车上跳了下来,动作乾脆利落。
他身姿挺拔,肩上的军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人摘下军帽,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刘清明身上。
下一秒,那人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化为纯粹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刘清明也看清了来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他?
怎么会是他?
对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仿佛在震动。
“清明!”
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带著军人特有的力量,差点把刘清明勒得喘不过气。
“武大哥!”刘清明又惊又喜,用力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你怎么调到蜀都了?”
来人,正是在清江省结识的武机128师708团团长,武怀远。
两人已经有三年多没见了。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疫情期间,武怀远奉命带队武装押运清江省支援京城的物资。
那之后,两人虽然偶有电话联繫,但隨著刘清明的工作变动,尤其机构合併之后,联繫几乎中断。
刘清明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逢。
“托你的福!”武怀远鬆开他,捶了他一拳,笑得爽朗,“在清江立了点功,提了副师,这不就调到新部队了嘛!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结果你那阵子电话打不通,听说是出国了。”
“对,確实有一段时间在国外。”刘清明点头,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那你现在这是……?”武怀远上下打量著他一身便装,有些好奇。
“我下地方了,”刘清明笑了笑,“在这里,任县委书记。”
武怀远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们师的驻地离这儿不远,以后找你喝酒就方便了!”
“放心,管够!”刘清明一口答应。
对他而言,武怀远可比之前见过的鲁定邦那些人亲近多了。这是过命的交情,是从一次次並肩作战中建立起来的信任。
一旁陪同的县府办主任和其他干部,看著眼前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这位新来的刘书记,到底是什么来头?
先是国家地震局的专家对他客客气气,现在连新进驻的部队首长都跟他称兄道弟?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客套,是真真正正的铁哥们。
他们原本还存著的一些小心思,此刻都悄悄收了起来。
“对了,武大哥,你们驻地和后勤保障都安排好了吗?”刘清明问道。
“正在协调,地方上的同志很配合,就是一些具体细节还在谈。”武怀远说著,微微蹙了下眉。
刘清明立刻明白了,所谓的“细节”,多半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些扯皮。
他直接对身边的县府办主任说:“老张,你马上通知自来水厂和供电局的负责人,让他们立刻到武机师的临时驻地报到,现场办公。告诉他们,部队的用水用电是战备保障任务,一个小时內,必须把线路和管道全部接通,如果出了任何紕漏,我拿他们是问!”
县府办主任心里一哆嗦,赶紧应道:“是!我马上去办!”
看著主任小跑著去打电话的背影,武怀远有些意外:“清明,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自己也能解决。”
“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刘清明摆摆手,“你们安心搞训练,后勤的事情,我来负责。在茂水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要是还让你们受了委屈,我这个县委书记的脸往哪儿搁?”
武怀远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自来水厂和供电局的领导接到电话,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赶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