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到县委书记刘清明正和一位副师级的部队首长站在一起谈笑风生时,两腿都软了。
再也不敢提什么成本、什么流程,带著工程队,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所有工作。
刘清明这一手,乾脆利落,既帮武怀远解决了问题,也给了县里这帮“老油条”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这位新书记到任以来,还没开过一次正式的常委会,但通过这两件事,他那雷厉风行的手腕和深不可测的背景,已经让所有干部心里都悬了一把剑。
他们开始重新评估这位从部委“空降”下来的一把手。
神秘,成了刘清明身上最显眼的標籤。
他当然不会去解释什么。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神秘感。
一个顶著部委干部光环、身负多项国家荣誉的年轻人,下来当一把手,必然会成为焦点。不知道多少人伸长了脖子,等著看他的笑话。
这种心理,並非是想害他,而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看客心態。
优秀的人,总是容易被无形地孤立。
刘清明很清楚自己正面临这种情况。
这种孤立不会摆在明面上。
组织原则上,他是茂水县的最高领导人,代表著“组织”。任何对抗,都只会发生在暗处。
这,恰恰是他的优势。
所以,他来到茂水县后,並不急於抓权。
在与主要领导干部谈过话后,他便准备下乡镇搞调研。
他必须儘快掌握基层组织的真实状况,以便做出有针对性的部署。
他的最低目標是,在即將到来的大灾面前,下面的乡镇干部能够做到令行禁止,具备基本的主观能动性。
但他知道,这並不容易。
茂水县不同於他曾经待过的云岭乡。
云岭乡是纯粹的贫困,只要能给农民找到一条活路,他们就能死心塌地地相信你、追隨你,甚至为了自己的清白,自发去市里请愿。
这里的情况要复杂得多。
首先,茂水县是多民族聚居县,光是语言沟通就是个大问题。
其次,这里有大大小小近三百家企业,还有丰富的矿產资源。
这些工厂不仅吸纳了本地劳动力,还吸引了近五万外来人口。
利益盘根错节,人心千丝万缕。
刘清明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也更需要藉助外力。
国家地震局是第一道,代表了科学和部委的权威。
解放军部队是第二道,代表了人民群眾最朴素的信任。
无论什么民族,无论什么背景,在刘清明自己尚未完全树立起威信之前,解放军就是群眾最信赖的群体,没有之一。
武机第38师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
在他们之后,荣城军区的直属部队也陆续抵达。
隨著各路兵马匯集,蜀都省內的参演部队逐渐到齐。
这天下午,一架军用直升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降落在临时军营的空地上。
演习总指挥,荣成军区副司令员梁士贵中將,到了。
他没有坐车,而是直接飞了过来。
梁士贵一下飞机,便立刻召集了各参演部队的首长开会。
会议在临时搭建的帐篷指挥部里进行,气氛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