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意思的是,它们的第一次通常都特别惨烈。”
洛伦抬起眼,有些疑惑。
西里尔继续道:“即使雌兽心里愿意,它的身体也会本能地强烈排斥。那不是拒绝,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刻在基因里的考验仪式。所以,雄兽必须用强,而雌兽也必定会拼死反抗。”
许久,洛伦问:“有没有雌兽反抗成功的?”
“有啊。”西里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雌兽反抗成功了,那么,那只雄兽就要孤独终老了。犀角兽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伴侣。”
洛伦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但是,只要有了成功的第一次,他们往后的每一次都会特别和谐。”
“真的?为什么会这样?”
“据说,是因为雌兽的身体会牢牢记住第一个雄兽的样子。只要成功烙印下,以后的每一次,都会无比契合。就像专门定制的钥匙、和唯一可以开的锁。”
洛伦不知道西里尔是不是在胡说,他只知道自己的脸颊很烫。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西里尔已经不仅仅再说。
每说一句,他就会亲一下洛伦。
……眼睫……
……唇瓣……
那一下一下温柔的亲吻、轻轻的触碰
洛伦没有抗拒,闭着双眼,任由西里尔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
“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答应过不骗你的。”
“犀角兽的确是一种情比金坚的星兽,你知道,它们是如何选定自己唯一的伴侣的吗?”
不知从何时起,西里尔讲故事的嗓音已经哑了。
而洛伦已经听不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西里尔那双深邃的紫眸里翻涌着压抑了太久、近乎贪婪的炽热。
他吻去洛伦眼角的泪,将他禁锢得更紧。
“……最后一次”西里尔沙哑的承诺在耳边响起,却像一句魔咒,循环了不知多少遍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到深蓝,再到泛起灰白。
远处似乎传来军营晨起的隐约号角,又仿佛只是错觉。
当第一缕真正明亮的日光斜斜穿过窗棂,一切才平息下来
洛伦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处立刻传来细微的滞涩感,仿佛生锈的齿轮在勉强转动。
窗外是黑色的,完全看不出来时间。
洛伦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眼睛仍然闭着,但脑海里已经开始咒骂西里尔。
混蛋!
流氓!
听不懂话的笨蛋!
可惜,再多咒骂也无济于事。
身上的每一处都在清晰地提醒着他:纵容自己的伴侣,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醒了?”身后传来西里尔愉悦的声音。
可洛伦不想转身。
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他想抓住西里尔,狠狠揍一顿。
可惜,现在没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