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绕过床榻,走到他视线的一侧。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我的雄主,去见证我弄死亚瑟的一幕呢?”
正事办完,也该把其他琐碎的小事收个尾了。
洛伦缓缓睁开了眼。
要说他现在最憎恶的生命体,亚瑟会以压倒性的优势,排在他前世那位叔叔前面。
要是去弄死亚瑟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挣扎着起床的。
洛伦手撑着床,缓缓坐起,艰难地挪动了下,靠在床头。
薄被滑落,露出肩颈和锁骨上斑驳的痕迹。
空气微凉,激得他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西里尔的视线落在那片肌肤上,眸色深了深,但很快又克制地移开。
洛伦穿好衣服,动作还有些迟滞,身体各处传来清晰的酸胀感,提醒着昨夜的荒唐。
西里尔自觉走远了些,靠在门边等着他,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的宁静和专注。
穿戴完毕,洛伦朝门口走去。
“洛伦。”西里尔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
洛伦:“嗯?”
西里尔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瞬:“昨晚你的体验如何?”
呵呵。
洛伦内心冷笑。
居然有脸问这个。
洛伦觉得,经过昨晚,他在某方面的脸皮更厚实了,可以和西里尔这只贪婪的色狼拼一拼上下了。
他凑近西里尔:“总结一下:全是蛮力,毫无技巧。”
西里尔脸上的温柔和忐忑瞬间碎裂。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巨狼,猛地绷直了背脊,瞪大眼睛看着洛伦,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毫无技巧?”
看着他受伤的样子,洛伦心里爽了点。
他抬了抬下巴,缓缓、又郑重地点头:“或许,下一次,可以换我”
“那为什么你要那么用力抓我的背?”
“为什么要不停喊我的名字?还用那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洛伦心里一咯噔,但面不改色:“牛耕不好地,主子也是要抽鞭子的,自然也要喊它的名字,加以训斥。”
西里尔一下子笑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将洛伦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低下头,气息灼热地喷吐在洛伦耳边:
“那为什么后来,你要去抓床单呢?”
洛伦一愣。
西里尔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用戏谑的语气问:“床单的表现也很糟糕吗?也要被殿下狠狠训斥吗?”
轰——!
刚刚建立起来的优胜感,在这个刁钻到极点、又暧昧到极致的问题面前,土崩瓦解。
洛伦的脸颊迅速涨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昨晚某些失控的片段,随着“床单”这两个字猛地撞回脑海。
他哪里是去“训斥”床单,分明是
他狠狠瞪了西里尔一眼,一把推开他,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