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封锁解除。
黛黎掀开帏帘,看着外面天地一色的白,莫名生出些感慨。
上一次在城外,还是三个月前她随秦邵宗回渔阳。而距离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也快一年了。
一年说短不短,如果和过去三十多年相比,还真算不上什么。但就是这短短一年里,却绘满了浓墨重彩,跌宕起伏,通通和一个人切割不开。
秦邵宗骑着赤蛟,走在黛黎的马车旁。旁边的车帘掀起时他就知晓了,太阳还未出来,此时的雪不伤眼睛,她看多两眼也无所谓。
但秦邵宗很快察觉,那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停留得有些久,起码比寻常久。
原本有些懒散的男人慢慢直起身,他轻扯了下缰绳,让座下的马匹走得更稳健,也更靠近马车些。
“夫人……”
秦邵宗转头,话才说了两个字,却见车帘恰在此时落下,遮住了车中女人美丽的面容。
冷风这时更大了些,夹着点不知从哪儿刮来的雪粒,吹在脸上感觉刺刺的。
秦邵宗:“……”
舌尖抵着后槽牙,男人轻笑了声,“行吧,你慢慢发现。”
一个时辰后,车队抵达了北郊的猎场。
在大部队正式来到前,昨日一批北地军已提前来猎场勘察。
此地已完成了最基本的布置,比如安营扎寨之地的附近挖了抵御野兽的沟壕,过厚的积雪也基本被清理干净。
如今车队一来,各家奴仆立马开始更深层的清理工作。
这方天地霎时热闹起来。
黛黎从车里下来,和秦红英施溶月聚在一起聊天。
黛黎不是望族出身,那些大族里的龃龉和龌龊事,她可能体会不到,所以秦红英自动避开了这一块的话题。
对方不是北方人,而她没有去过南方,聊对方家乡也没话题。
交集点实在太少了,秦红英最后将话题放在了小辈身上,先是问秦宴州身体。
黛黎目光看着不远处到处转悠的儿子,“……州州恢复得很好,多谢红英你的药材,否则丁老先生就算有盖世医术,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秦红英笑道,“不必谢我,宴州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且后面他也救了祈年和茸茸,算是因果循环。我之前带茸茸来渔阳还忧心她在此地没有玩伴,会闷得慌,没想到宴州和祈年比赛猎兔子,居然肯带上她。”
赞同女儿和小外甥婚前相处是一回事,但二人独处未免有些显眼,添上秦宴州正好,对外就是表兄带妹妹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