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虞的标题赫然在目,秦邵宗额上青筋又跳了下,但这次他没有立马移开眼。
耐着性子看下去。
开头很简短,没做过多的赘述,只说夫妻若是满足以下的任意一则条件,便可分开。
秦邵宗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微不可见地往旁边偏了偏,而后才继续看下去。
条件不多,她只列出了三种情况。
1、夫妻任何一方有新欢,视为婚姻破裂。
2、双方因观念、不限于指生育观念出现不合,且难以达成共识,视为婚姻破裂。
3、发生涉及任何一方子女的矛盾,且矛盾不可调解,视为婚姻破裂。
第一条秦邵宗读完便罢,直接略过。
她有新欢?
万一真的有,他也能让所谓新欢立马重新投胎,有变成没有。
读到第二条他稍稍一顿,随后也略过;但看到第三条时,他目光凝滞了。
男人搭在大腿上的手指快速点了几下,“夫人,这第三条中的‘矛盾’具体指什么?”
“没有具体,它是一个泛指。”见他皱眉,黛黎温声道,“虽是泛指,但我不认为你我都是那种光长嘴,不会沟通之人。”
黛黎语气依旧温柔,但话里多了两分试探:“难道君侯认为在养育子女这一方面上,你我会存在不可调解的矛盾?”
秦邵宗沉默,他没有接黛黎这话,继续往下看。
[婚姻破裂后,双方携各自子女分地而居,从此一别两宽、各不相干,绝不可过问或干涉彼此的未来。]
这一段的每一个字,都仿佛长出了脚,在秦邵宗的雷区里肆意撒欢,他方才勉强压下去的怒火又有暴涨之势。
黛黎知道他在不悦什么,无非是对最后一行“判决”有意见。
但这条线绝不能退让。
这个时代的法规弹性很大。什么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很多时候只是句空谈。
像秦邵宗这种傲气、某些方面却相当严于律己的人,往往会把承诺看得很重,哪怕这些东西在明面上的律法没有规定,他依旧会遵守。
只要让秦长庚签字画押,这事就成了九分。
于是黛黎只当没察觉他的不虞,将封泥盒拿过,还贴心地旋开放于他面前。没有问他有何处不满,她直接道:“君侯,请吧。”
秦邵宗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