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黛黎喊了声。
秦邵宗不应。
黛黎嘴角抽了抽。
行吧,不做声就不做声。
他把私印藏起来也没用,她自行将它重新找出来。
两人本就挨着坐,如今黛黎要找东西也很方便,直接伸手翻他的袖袋就行。
秦邵宗察觉到她的动作,他手脚没有动,只垂了眼,看着她翻自己的口袋。
这个时代的达官贵人的衣衫都有广袖设计,袋口朝上方斜着设计,以此让收纳的小物件不易掉出。而宽大些的广袖,甚至能达到半米。
黛黎把手伸进去,身子也不住往秦邵宗那边倾。他袖里没什么东西,她很快摸到他的私印。
秦邵宗这枚私印特别怪异,不,说是私印其实也不那么正确。
这人官职多,对应的印章也多。他嫌繁琐碍事,于是特地拿了另一块玉,雕了一个多面体印章出来。
每一面是一个印章,侧过来又是别的印章,足足好几个印,都被一块玉囊括了。
黛黎把印章放在他手边,“劳您大驾。”
男人浅棕色的眼在日光渐暗的如今,愈发像林中潜藏的、盯着猎物的虎,透出几分凶狠。
黛黎一看就知晓他不乐意,但她此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将那封展开的《答婚书》拿过,折了折,而后又去拿信封。
一副要将《答婚书》收起来的模样。
秦邵宗终于动了,他先是拿过狼毫,随便沾了点墨,而后在纸上签名。这名字签得比平日潦草多,眼力差些的都不一定能看出来。
签好名,好半晌他才拿过私印,慢吞吞地沾了红泥一下,便“啪”地印在下方专门标注的印章区。
黛黎试图得寸进尺:“还有其他面。”
秦邵宗将玉块一丢,脸色黑沉沉地甩手不干。
他不干,黛黎干。
当即她拿了他的私印,自己沾印泥,“啪啪啪”地好几下,把剩下的每一面都盖上。
待盖好,黛黎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大功告成。
待风干并折好这封来之不易的协议,黛黎后知后觉《答婚书》又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