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不要怪自己。”
“没事的,别哭了,乖。”
男人嗓音低醇,态度亲昵,仿佛把朱染当成了别人在安抚。
鸠占鹊巢。
朱染心中冒出这个词,却感到了一股强烈的依恋和安心。他伸手抱住对方脖子,把整张脸都埋了这个温暖的胸膛里。他终于,找到了一具能让他安心拥抱的身体。
睡梦中的朱染长长吐出一口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心。就仿佛回到婴儿时期,躺在理想母亲的怀抱里。
朱染贪得无厌地继续靠近,让这种亲近滋生出了一股别样的情愫。
朱染难耐地扭动着身体,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觉得男人的小臂实在强壮有力。男人手掌很宽,手指粗大灵活,一寸寸探入朱染脆弱的内心,给他抚慰,又毫不留情地将他入侵,毁灭。
朱染感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渴望,他知道自己的不正常,可却无法从理性角度制止。
这时候,他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说:“旁人的看法都无关紧要,哪怕是至亲父母。只要你自己觉得没错,就可以大胆去做。”
朱染身体紧绷,皮肤在男人的掌中变热变烫……
他抓住男人的手喊停,却只看见男人手腕上的腕表泛着翠绿的光,冰冷的腕表磕在他大腿皮肤上。
朱染发出无声的尖叫,感觉自己骨头全部酥软,碎掉。
流星像烟花一样坠落,密密麻麻,布满漆黑的夜空。
……
视网膜上有光影在闪烁,朱染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又被安全带一把扯了回去。
阳光炫目,轿车安静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街道中。朱染另一侧,霍泊言翘着二郎腿用平板电脑办公,手指修长,翠绿的表盘在阳光下闪烁。
“醒了?”注意到他的视线,身侧的男人抬起头,笑容温和地说,“睡得好吗?快到了。”
朱染:“……”
他不敢答。
朱染绝望地把脸埋进掌心,心想他是疯了吗?不然怎么会梦见这种场景……
好在霍泊言没有继续追问,朱染得以短暂地喘息。
轿车驶过熟悉的道路,再往前开几分钟就会抵达小姨的住所。
短短几分分钟路程,对朱染来说却异常煎熬。尤其是他刚做了这样一个梦,完全不敢在霍泊言面前抬起头。
朱染低头盯着自己身前的那一小片衣服,T恤下摆有一处乳白色污渍,触感稍硬,闻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膻气息。
等等,这是什么?应该不会是那个吧?!
朱染瞳孔地震,又很快反驳刚才的念头。不对,肯定不是!
他在梦里那个了又不是在现实中那个了!就算他在现实中那个了也不可能弄到T恤上!要是真这么明显,霍泊言一定早就发现了!
等等,霍泊言知道他做了这种梦吗?做梦期间,他在车上没有做奇怪的动作吧?
朱染怔怔地看着霍泊言,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了?”注意到他的视线,霍泊言抬头问。男人笑容温和,仿佛全然不知朱染的内心波动。
朱染把脏衣摆攥在掌心,试探着问:“我刚才睡着了,没有说梦话吧?”
霍泊言推了下眼镜,安静地注视了他好几秒,直到他们把路边的凤凰木花甩到身后,这才摇头说:“没有。”
他告诉朱染:“你睡觉时很安静。”
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那就好。”
还好没有被霍泊言看出来,要是被霍泊言知道他做了这种梦,他一定连夜提桶跑路。
朱染松开攥紧的双手,又重新打量起了T恤上的污渍。仔细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太稀了,气味也不对,应该是他昨天晚上撒出来的牛奶。
确认这点后,朱染彻底放松了。
轿车停在一栋熟悉的建筑门口,朱染开门下车,又回头对霍泊言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