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
江昼浙累得飞不起来,下来吃了点东西,“钟哥呢?”
“看不见。”唐晋原一直试图捕捉他的身影。
第二日。
迟钟下来吃了点东西,检查了一下水库的情况,还好。
雨並没有小,不断有太平洋暖湿气流和北方的寒冷气流交匯,但是扩散云雾还是有点作用,目前没有决堤。
楚湘毁了所有阵法,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依然在演算。
第三日。
暴雨仍旧倾盆泻下,天空好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下的已经不是雨,而是漏下的天河瀑布。
唐晋原看到了一处堤坝上裂开了口子。
他立刻跳下去,控制岩土加固,隨后到处检查,几百里地,踩著岩石飞起来,那非常非常消耗能量,可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人类也在巡逻,跳下去,手拉手抵抗洪流,填补破口。
第四日。
有几处崩溃了,村子和农田被彻底淹没,好在提前转移,没什么伤亡。
沈辽和唐晋原过去修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隨后传来消息,有地方崩裂,淹到了城市里。
救灾,救命。
第五日。
风雨小了许多,还没有完全停,人们开始抓紧拯救被困的人,物资在运输,鹤悯一刻不停地转,楚雾拧开瓶子让他喝水,他摇了下头说不用,被兄长控制住脑袋强行灌进去,楚雾脾气暴躁不会说好话,“你知道你快死了吗?!”
许久没进食,他快晕过去了,只是撑著一口气而已,鹤悯自己没感觉到,被骂了一顿后老老实实啃了块饼,睁著眼睛看天上,想找迟钟。
找不到。
雨小了,但是洪峰没有过去。
尤其是下游,即將迎来挑战。
可还没等他们想那么远,再次传来消息,好几处发生了山体滑坡,掩埋了村落。
汐藏源开始参与救灾,光钻进缝隙里寻找人类的生命跡象,一点一点挖掘。
第六日。
天只是阴著,没有再下雨了。
迟钟精神鬆懈了一点,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天上晃悠了一段时间,推开浓厚的云层,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准备和江昼浙一起回去。
他感知到能量,飞过去,却在穿过云层的瞬间,眼瞳骤然紧缩。
阿米瑞恩掐著江昼浙的脖子,欣赏他因为窒息而扭曲的表情,隨后缓慢移动视线看向迟钟,不紧不慢地打了个招呼,“许久不见,迟钟。”
血在江昼浙湿透了的衬衫上蔓延,被雨水稀释成粉色。
下一秒,迟钟的剑刃劈开了他的手臂。
江昼浙跌落下去,被迟钟稳稳接住,就像小时候一样,他从天上掉下去,从来都不害怕,因为迟钟会接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