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晋原是把他看到大的,多多少少能理解一点这个弟弟的行为逻辑,楚雾抡拳头想揍他的时候拦了一下,眼神示意楚湘把他推出去,湘儿接收到眼神暗示推著他哥出去,虽然不知道湘儿这么点一只怎么推得动那么大一只的楚雾。
屋里只剩下他俩和秦杉时三个人后,唐晋原嘆了口气,“你还是名义上的帝国神明,我们不能与你起衝突,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外敌虎视眈眈,想要挑起我们的內乱,不能如他们的意。”
秦杉时想出言嘲讽,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但是他还没开口就被唐晋原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上嘴。
“国际上有很多事情,还都需要你,钟哥醒不过来,你得扛起这个国家,调整一下心態,阿悯。”
“……”鹤悯低著头。
唐晋原还在喋喋不休叮嘱他一些事情,关於法理,关於未来,迟钟损耗严重现在昏迷不醒,敌人很有可能搞小动作。
“对不起。”
鹤悯说,“晋哥,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放任了人类对钟哥的伤害,是我要求钟哥封印你们……对不起,对不起,该让雾哥打我的……”
秦杉时想冷嘲热讽,唐晋原又瞪他一眼。
也是很熟练了。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先且不提,我一人也不能代替大家,等钟哥醒了,等大家都回来,再说以后。”唐晋原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还是落在眼下,这个国家需要你,去做好,你对人民问心无愧,我就可以原谅你。”
“我才不原谅。”秦杉时小声嘟囔。
唐晋原伸手一指,秦杉时扭头当看不见。
鹤悯静默了半晌,点点头。
“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唐晋原也不管孩子这么大了知道害羞,伸手抱了抱他,“接下来依旧不能鬆懈,明白吗?”
“嗯。”
“好了,去工作吧,那边还有好些东西需要你签字,钟哥这里有我们守著,你不用担心。”
鹤悯小声“嗯”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秦杉时嘟嘟囔囔:“你一点都不生气?”
“刚开始是很生气,后来想开了。”唐晋原坐回小椅子上,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迟钟,“阿悯心里不平衡,我是知道的,前有寧儿,后有阿衍,再往后,阿陇也是跟著钟哥一点点学习说话的,他都看在眼里。我对阿悯也有些心疼,毕竟钟哥的忽视有些刻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怎么会知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唐晋原端起热水,轻轻吹了吹,“你的刻薄,也非常刻意。”
秦杉时顿了一下。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杉时的薄情,他虽然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在一起生活的大家都能感受到他內心还是热乎的,外冷內热吗,脸皮薄不好意思热切关照,大家都懂的。
但他们对鹤悯是不一样的。
秦杉时的刻薄,迟钟的忽视,太刺眼了,在这个温馨的大家庭里,就像是一张白纸上落了一滴墨,扎眼得令人感到疼痛。
“我只是……”他故作镇定,移开视线,“跟隨迟钟的想法而已,对,都怪他。”
唐晋原挑起半边眉,无语地看著他。
“好吧,我就当你,天机不可泄露。”他抿了口热水,“但从今天起收起你的刻薄,不帮忙別捣乱,阿悯心里承受著国內外巨大的压力,需要安抚。”
秦杉时撇了下嘴,感觉完全没有听进去。
唐晋原对鹤悯还是很好的,关爱有加,只是后来这孩子不肯回来,他没办法说什么,洛之豫刚开始总会特意提起来,但是迟钟的態度实在是冷淡,渐渐地,他们两个不在迟钟面前讲了,私下里会多关注一些。
到底还是身份有別,越来越说不上话了。
所以鹤悯的认错態度就是权力让渡,文件会经过唐晋原批阅,国际上的事情也会以他的想法为主,他以为晋哥是想要这些的,让唐晋原忙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