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些最桀驁不驯的海贼,此刻都沉默了。
连海军都不敢轻易碰的新鬼岛,他们这些散兵游勇,確实没资格凯覦。
同一时间,红土大陆顶端的圣地玛丽乔亚,却是另一番肃杀的景象。
洁白的城墙如同巨大的屏障,將整个圣地包裹其中。
城墙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镶嵌著珍贵的宝石,本该是富丽堂皇、象徵著权力与尊贵的地方,此刻却被一层冰冷的杀意笼罩。
城墙之下,三万身著白色长服的世界政府特工整齐列队,他们的动作划一,连呼吸的节奏都保持一致。
白色长服的背后,徽章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著他们的使命。
特工们手中握著特製的枪械,枪口朝下,却依旧透著森然的杀意,仿佛只要一声令下,就能瞬间將敌人撕碎。
在特工队伍的身后,是十数支海军支部紧急抽调来的五万將士。
他们穿著蓝色的海军制服,披著標誌性的蓝色披风,披风上的“正义”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蓝色的海军披风与黑色的特工披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沉默的杀阵,將玛丽乔亚的城门牢牢守住。
但城门上方的瞭望塔下,玛兹圣的脸色却比脚下的大理石还要冰冷。
他是天龙人中地位颇高的一员,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屑於理会凡俗之事的模样,可此刻,他的眉头紧紧皱著,眼中满是怒火与焦虑,手指因为用力攥著栏杆而微微发烫。
“钢骨空到底在搞什么?”
玛兹圣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著远处的海面,仿佛要將那片蔚蓝的海水看穿:“清晨六点就发了增援令,让战国、卡普带著海军本部所有准將以上的军官赶来支援,现在都下午四点了,世界之门的前哨连一艘海军本部的军舰影子都没看见!他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站在他身边的纳斯寿郎圣,正用一块雪白的手帕仔细擦拭著手中的黑刀鬼彻o
那把刀是传说中的妖刀,刀身泛著淡淡的寒芒,流转的光影中似乎藏著无数冤魂的嘶吼。
纳斯寿郎圣戴著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总是显得温和,但此刻,那温和的眼神却被冷意取代,刀身反射的寒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阴鷙。
听到玛兹圣的话,纳斯寿郎圣缓缓抬起头,他放下手帕,將鬼彻横在身前,刀身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不是钢骨空怠慢————”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恐怕是他手下的人,已经不想听我们的了。”
“你说什么?”
玛兹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纳斯寿郎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战国和卡普?他们敢反叛?他们可是海军本部的支柱,吃著世界政府的俸禄,受著天龙人的恩惠,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两个月前拉夫德鲁的事,你忘了?”
纳斯寿郎圣的手指轻轻拂过刀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可话语却冰冷刺骨:“最终之岛上,他们亲眼看见了伊姆大人的真身,见识了那种能轻易抹平一切的力量。而且,那些封存的空白一百年”的真相,只怕他们也多少知道了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毕竟,卡普也是d之一族。d之一族的人,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之辈。这两个月来,他们心中的正义”,早就开始动摇了。现在凯多联合巨人族打过来,正是他们脱离世界政府的最好时机,既能摆脱我们的控制,又能借著这场战爭,重新定义所谓的“正义”。”
旁边的庇特圣,听到这里,他的手猛地收紧,在寂静的瞭望塔下格外清晰。
“那贝加庞克研製的母火种,有没有头绪?”
庇特圣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显然也有些慌了:“没有海军增援,我们仅凭这八万兵力,怎么挡得住凯多和巨人族的联军?凯多手下的那些怪物,还有巨人族的蛮力,可不是这些特工和支部海军能对付的!”
萨坦圣拄著拐杖,站在一旁,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平日里总是一副老谋深算、胸有成竹的模样,此刻却重重地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母火种的核心材料太过稀少,那种能引发巨大能量的矿石,整个世界也找不出几块。而且,这种工艺相当复杂,涉及到的技术远超现在的水平,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製造出来的。贝加庞克虽然是天才,但也不是神,他现在还在实验室里反覆试验,连半成品都没做出来,根本指望不上。”
四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圣地洁白的城墙上,將那些精美的花纹照得熠熠生辉,可这温暖的阳光,却照不进他们心底的恐慌。
此刻,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钢骨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港口里静静停泊的海军舰队。
那些战舰体型庞大,舰身漆黑如墨,炮口狰狞,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每一艘战舰上,都飘扬著海军的旗帜,“正义”二字在风中舒展,却显得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