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应,只是垂下眼,又静静地望着她。
奚月瘪了瘪嘴,看了一眼汤药,视线又落在地面,看到空无一物的地板,才想起原本地上的剑坠消失,回头对上他的眼神,只是看见他发愣的眼神。
裴绛在想什么?
他在想……
不知为何,他觉得汤药应该很苦。
少主,也许会想吃点甜的……
今日她走时,是拿起药碗便直接饮下走的。
感觉……少主会被苦到。
回过神来,发现对上琥珀色的双瞳。
面容在烛火隐约下看不分明。
奚月不再去看他,不吱声喝完了药,在黑暗中上了床榻,行云流水,竟是直接跳过了他的话,不再出声。
裴绛怔住,看向少主那方的床榻,低着头,床被下,默默握了握有些裂痕的白玉剑坠。有些搁手,许是摔出了一些裂缝。
但莫名,只是微微摩挲,心下渐渐平息了些。
在少主走后,他把剑坠紧紧握在手心,清醒时下意识又藏了起来。她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枚剑坠,是何来源呢?
昏暗中,只敢用余光轻轻看少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和少主有关。
少主的手腕……
舌尖轻轻抵了抵,微微泛疼。想起醒时那铁锈般的血腥味,和被他咬出的血痕。
还是要包扎才行。他执拗地想。
少年垂着眼,指尖碰上身上的绷带,好看的眉眼,原带冷意的眼尾软了一下。
少主。
拿起汤药碟。
也把自己的药喝了。
很苦。
少主刚刚是被苦到了。皱了眉。
又想到。
果然,还是要蜜饯才好……
全身泛疼时,他望着天花板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