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眼眸静静望着泛着苦气,黑棕浑浊的汤药。
身后的绷带声没过多久便停下,随后便传来一道灼热的视线。
忽然,裴绛想起什么似的,“少主……!等一下。”
声音短促清冽。
……
“少主。喝药吧。”
裴绛只是静静地望着她,黑眸纯净,晶莹剔透,桌面此时多了颗银纸包裹着的蜜饯,油亮亮的金丝油蜜包裹,看起来很甜。
见她望去,他便开口。
“甜的。”
“很甜。”
奚月莫名看了他一眼。
“哪里来的?”
“找村民要的。”
奚月怔了一下。刚刚缠绷带时,便见到他身上有些伤口崩裂开,只以为是旧伤难愈。村里距离木屋有段距离,伤没好全,还跑那么远,不想活了吗?自己走的时候,不是叫他待着养伤吗?
她烦躁蹙眉。
想开口,骤然对上他那双幽幽的,比墨还深邃的黑眸,她又沉默了。
见奚月喝药后吞下蜜饯,眼睛下意识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小小翘起,裴绛心里软了下。
少主……果然喜欢吃甜的。
*
深夜。
裴绛头疼欲裂,冷汗滑落颈间。
“……!”
他猛地醒来,平复着急促的喘息声,小心看向少主的位置,微微喘了口气。
还好……应该没吵醒到少主。
余痛仍在,冷汗泠泠滑落,但他却想不起梦中的任何。只有断断续续不成画面的碎片,在脑中肆意盘旋,可他越去深思,头便剧烈的疼。
半响,他微微吐息。眸子微微望向少主床榻的方向。
若告诉少主此事,恐怕扰她烦忧。
还是先不说吧……
*
翌日清晨。
门外传来紧促的敲门声。
“阿月姑娘,小裴,我是荞娘!快开开门,我有急事要说!”
听到是荞娘的声音,门打开后,她面色苍白,细汗滑落,面色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