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前,“天问术”在江湖中风声雀起。
此时正是明月教立门第十年。
天问术的由来,还要追溯到十几年前——
那时,奚如枫与江砚贯还是青衣客同门师兄弟。
奚如枫天赋异禀,为人洒脱,相较之下,身为同门师兄的江砚贯,武功虽高,却是昼夜不分,勤苦修炼而至。
当时的青衣客掌门,对作为师兄的江砚贯更为严厉苛刻。
然掌门继承之位只有一人。
江砚贯日夜苦修,从不敢有半分松懈,对掌门之位,心有所向。可他也渐渐发现,师父对他严苛至极,在心里偏爱的,却是那个散漫自在的奚如枫。
他修炼得满身是伤时,师父只说不够刻苦,却应允了师弟下山。奚如枫从不像他这般执着武功,性子逍遥,惯爱出山游历。后来遇上心上人,一颗心更是不在武学之上。
饶是如此,师父却也没对他严厉打罚过什么,也即便如此,奚如枫的轻功和武功依旧是一等一的好。平日比武,他们总打得不分上下。
但即使这样不分胜负的结局,也是他日夜苦练而成。
江砚贯心有所怨,介于师兄弟同门之情,未曾流露半分。
——直到那次。
当时武林中,青衣客是几大门派中翘楚,人才辈出。
师父说,以那次武林大会的最终胜者,决出下一届青衣客的掌门。
说这话时,师父深深看着江砚贯。
“砚贯,我知你修炼苦学,但切记,很多事,并非努力二字方能成事。还有很多东西,你要记得。”
江砚贯心下动荡。
难道师父,更想把掌门之位传给师弟……?明明,师父知道他醉心练武,对掌门一事也极为追求……!
那一届武林大会,青衣客第一是众望所归。
夺冠之人,却在江砚贯与奚如枫之间分出。
江砚贯拼尽浑身所学,终究惜败。
更让他心思重重、冥思不得的是,奚如枫使出的剑法和气势,是他从前从未见过的,更是不属于青衣客剑法的路数。
他满心怨愤质问师弟,只换得他一怔,却对此闭口不提。质问师父是否私下传授武功,他只一脸诧异,淡淡道:“并无此事。砚贯,你应多向师弟学习,而不是恪守不前。你当多加修炼。”
江砚贯心底的愤满与不甘,就此在心底生根发芽。他认定,师父定是暗自将独门绝学传于师弟。为何师父对他如此严厉,他如此拼命练武,师父最终却仍偏心于那个漫不经心的师弟?
被欺瞒与拼命努力终不得的怒焰,在他心中埋下火种,最终以一事烧至烈焰。
那日,他如旧在藏书阁研读藏书。而奚如枫不知游历去了何处。
在角落,他看到一本书籍,是从前藏书阁未见过的。他匪夷所思地翻开了它——
《天问术》
术法,寻天,问地,求己。
他瞬间被其吸引,如此如醉读了起来。但其内页残破不堪,其中还有一些凌乱剑法的续写,大量熟悉字迹。
越看,他越心头擂鼓。
莫非,这便是师父私传师弟的武学秘籍?
他拿着此本寻奚如枫,却被他重重看了一眼,反驳为歪门邪术。江砚贯不服,里面字迹有不少师弟所书,他却为何不认?当初的武林大会赢了,又为何不选择挑战武林盟主,又为何,他既已输给他,他为何闭口不谈继承掌门之位?!
奚如枫看了他许久,只是说道:“抱歉。……只是那《天问术》,趁早烧去吧!掌门一事,我无意与师兄争夺……”
就此,奚如枫两袖清风,竟是如此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