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啦,趁这几天你调班休假,干脆把那事也办了,交接些手续,这个时候,到了那里,也是忙啊。”
“一切听您的,处座。”肖林慌不择言的应声道,“不,索处长”肖林急意改口说着,已是不定尴尬窘涩。
“我说你们这都是怎么啦!还来党国那一套了,真是让他们给带坏了……行啦,我也该走了,明天这个时候会有人接替你的……”他挪动着脚步,去离了,这间调度室,那个座位,一下子空落了下来,多少个年头,他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它太过于惊喜于此了,以至于忘乎所以,没有拱送老领导,这可是他多少年来不曾欠缺的欠缺。
“文妮同志!”他第一次这般称呼她,有些委拖造作,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继续做她的针线活,学模学样的神态,煞是让他就心烦。“文妮大姐……”窘迫的他,真想扯乱她那不规整的鞋垫、套袜。“姐……你忙吗?”他已是面红耳赤,再次低声的说道,她呼哧一声笑落了地,可也没抬头正眼瞧他。
“有话你就说嘛,我还能装作听不见是咋的,她还是出了声,不冷不淡的,小心翼翼的穿针引线着……”
“我……我想买块塑料布,给他们支个暖棚,可是我没那个啦!”他扭扭捏捏的说着,很是不自然,不同往常,显得过于生分。
“噢,没钱了吧,你早说呀!……知道一分钱憋倒英雄汉了吧!”
“就算我借的,不行吗?”
“那可没有,有能耐朝妈要去。”
姐!你这人怎么这样,不仗义是吧!亏我还叫你一声姐!
“叫姐……怎么啦!亏了吗?我稀罕呀!好多人喊我我还不答应呢!”见他一反常态,她也一反常态往故说着。
“文妮……!”过于急迫的他,不再说什么赌气的甩头而去。
“思泽,干什么去,天可就快黑了。”撞见了他,秀姨随意的问着,他没有言语,气呼呼的扭身推门而去。地上那层深浅堆积的雪酪,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得四散逃脱,不是窝在角落里,就是隐在草窠,柴禾里,板结的路面,爽净如初,他的心里更是一片烦乱,他厌烦这里一时太过清净,不含渣滓的明露眼净着……他也怨恨她,太过作恶他,害得他心气不平的听众乡邻一顿冷言冷语的旁敲侧击,颜面尽失,恍若,也忧心那些小东西们,会真的如人所说饥不择食,寒不蔽体的离开这里而逃匿……这所有的一切,洽乎是不应该似的,发生和存在,这让成年的他尤为感到力不从心的重负,甚或徒劳伤悲。仅仅就是因为这些吗,似乎还远远不止……想着,想着,他冲着出城的方向奔了去……
“妮,思泽怎么啦!你们拌嘴啦!”见他急三火四的样子,怪怪的!秀姨潜身进屋随兴问着。
“没有哇,我也没说啥呀,不就是……咳,算了。”文妮依旧坐在那里,忙着她的针线活,半晌,谁也没有再言语。
“妈,你说……”文妮有意打破这片刻的静默,可话一出口那空挡,她似是想起什么,转念着,扯身下了地,不顾及身形的出去了。
“妮,你这是要做什么去。”秀姨急意喊着她。
“妈,我出去一趟,一会就会回来的。”
“这两个孩子,今天这是怎么啦!一出接一出的。”秀姨觉心思量着,快意于天快一点黑下来,或许他们就都该回来了。
“妈妈,妈妈,没有太阳了嗳,那些兔宝宝不会见不着光,被冻死吧?”他俩急意从外外边跑过来问着她。
“浩、然,怎么会呢!兔妈妈会呵护他们的,就像我们,会在一个被窝里打滚一样,冻不着的。”秀姨趋意说着,很是爽心,童心未泯的他们,还真是那般天真、善良,眨动着小眼睛,不似生疑的相互望着……
“有了兔宝宝,兔妈妈就不会再离开它们了,而且还用身体给它们取暖的,是嘛!”文然薄舌利唇的问着。“那兔妈妈怎么大白天就丢下兔宝宝跑了呢?”文浩不甘落后的也生问着。
“不是这样的,孩子,想必兔妈妈生下它们,很辛苦,累了,饿了,出去寻吃的,吃饱了,才好有奶水喂它们呀!”
“呃,真是这样吗?那……那我们俩以后每顿饭就少吃一点,留给它们一点,让兔妈妈吃得饱饱的……奶喂它的兔宝宝。”
“对哩,就这样,我们不干活,是饿不死的。”
“傻孩子,兔妈妈可是要吃草吃菜的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对呀,我们平时不也是吃这些嘛,萝卜,白菜,葱……”
“好啦,真是说不过你们,行!就依你们,我的乖宝宝。”秀姨会心的笑了,一把将他们揽在怀里……。
眨眼间,天就暗淡了下来,冷风凄凄,伴着寒意,袭扫着入街入巷……门哐当一声似是刮开了。“浩、然,去看看,是不是哥哥、姐姐回来了?”“不见人呦……呃,是姐姐,姐姐回来了。”“思泽,快出来,帮我拿一下。”她扶着一卷塑料布和一些粗壮竹竿,有如“执竿入城者”横直在院门口大声大气的喊着。他俩欢喜的跑了过去,东瞅西顾的。“姐姐,思泽哥哥不在”。
“不在,他还没回来吗?”
“妮,你这是要做什么?”秀姨紧跟着出来了,想是也不放心他们。“没什么,思泽说是要给他们的兔宝宝支个暖棚,晒太阳,所以我就趁他们意,买了这些回来!”“瞎闹,这些我来做就是了,你们跟着瞎倒腾,操什么心,没见着思泽吗?”“没见着,我以为在那里能遇见他,不想他还真的没了踪影,气死我了!不行,我得找他去!”文妮,急意说着。“可不是咋的,就值为这些没钱买嘛……都怪我,不似跟他逗趣来着,没成想,他还跟我较上真啦!”文妮不觉好意的说着,心里更是愤不当言。
“噢,是这样,妮,你留下照顾他们,我找找去。”“妈……都是我的错,要找也得我去找。”文妮也是愤然赌气的说道。
“我是他妈,我能不去找吗!”秀姨急了,耐不得她分辨些什么,五迷三道的喊喝着,文妮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也有道不出的委屈,索性默不作声。“你们几个谁也不准乱跑,在家老老实实待着。”秀姨狠狠的抛下一句话,顾不得整理衣衫,就奔出去了……。
深沉的呼息裹动着疲惫不堪重负的躯体,在漫无边际的荒野里奔跑……。
渐重的脚步迫得他不得不停下来,喘息着……回望着步履过的轨迹,渐落的云慕,已遮掩了来时的路,弥望着眼前回家的路途,却是那么寥落人烟般的姚远,不可期望……奈何人影相随已过了桥头,栖身进从蔬的树林,不晓阵阵寒风凄呜苦语般的耐人寻味……这是回家的路吗,我的家在哪呢!他不住扪心自问,垂首如泣般沉吟不息。几时寻找来时的路,已经荒漠,生疏和姚远,几时踏上归家的路途,却又未曾晓得那已不是来时的路,俨然,这已是不可复返的来时归家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