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打她的手臂。
少女慢慢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眸子瞪大,“陈。。。。。。”
“嘘~”陈循捂住她的嘴,用气音道,“郡主小些声,我带你出去。”
庆阳郡主点点头,他放开手,将缚住她的绳索解开,扶她起身,不想她浑身早已被绑麻了,才起身,又摔跪了下去。
陈循及时扶抱住她,扶着她坐在礌石上。
“冒犯郡主。”替她捏酸麻的小腿。
庆阳郡主嘴唇都有些起皮了,她眼角鼻头发红,盯着低头揉腿的他。
兄长弃她而逃,这几日,是她此生最屈辱的几日,从前这些人,只能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如今却对她随意呼喝,连璎珞都不再理会她,甚至是璎珞亲手将她绑起来的。
“你不怕被发现吗?”她哑着嗓子问道。
陈循看了她一眼,从腰间解下水囊,递给她,“润润喉。”
庆阳郡主许久未饮水,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甚至还有流下来的,沾湿了衣襟。
他一直瞧着她喝水。
她放下水囊,看着他,不知为何,他忽然低下头,双耳通红。
待她腿麻缓了一些,他低声道:“郡主,一会儿卯时初换防,你跟着我,先出瓮城门,趁天色未亮,你骑马往东南方向,宁王的大营就在三十里外。”
“。。。。。。好”
此时离卯时不久了,两人躲避着下了城楼,等换防时守卫松懈下来,陈循带她出了瓮城门,那里已经备了一匹矮马,陈循扶她上了马,低声道:“郡主快走吧。”
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道:“郡主保重。”
“好。”她仍未走,只是坐在马上看着他。
“走吧。”他还牵着缰绳。
“好。”动也未动。
“以后郡主在鄱阳湖边跑马,若是有空,也记得往京中写信。”他顿了顿,“说说南边儿的风光。”
“好。”哽咽沙哑。
她轻轻扯过他的衣领,弯下腰,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你会来看我吗?”
他将缰绳放到她手中,“快走吧,天要亮了,郡主保重。”
他拍了拍马身,马向前而去。
她回头看着他,此时天还未亮,稍远一些,便看不清神色了。
终究是转过头,夹紧马腹,催马向前。
陈循看着夜色中渐渐消失的一人一骑,垂下眸,慢慢转身。
宁王世子放下千里镜。
“如何?”旁边的将领问道。
“开炮吧。”宁王世子淡淡道。
“砰!”火炮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天空瞬间便亮了。
陈循惊恐转身,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