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俩吃了个闭门羹,便告辞回了。
“欸?那不是紫苏姑娘吗?”
“什么紫苏红苏的,”章珩掀开轿帘,对阿大道,“让你去修葺的马车还未修好,这轿子要走到何时才能回府?”
阿大委屈,府中七八辆马车,大爷不愿坐其他的,非要自己那辆专属的马车,可那马车又不是他弄坏的,是近来大爷颇宠的夏青姑娘出门弄坏的,他又不敢说,说出来怕有挑拨之嫌,如今夏青姑娘正受宠,他可不想触霉头。
“就、紫苏姑娘啊,大、前大奶奶的贴身丫鬟。”阿大指给章珩看。要不是他跟着大爷偷摸去过几回寸心楼,他也不会认得紫苏姑娘,至于为何是偷摸?咳咳,反正大爷每次都戴着眼纱在寸心楼角落里坐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章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有马车远去的背影,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她们从哪出来?”
“呃。。。。。。好像是刑部郎中谈大人家。”
章珩眉峰一皱,“什么事刑部郎中能办,我大理寺少卿不能办的?”
刑部郎中比他低两个品级,找刑部郎中有什么用?
阿大是个包打听,他讪笑,“谈大人有个孙女,极擅医术,听说尤其擅女子的疑难杂症,所以谈大人虽然官位不显,但也是门庭若市。”
章珩手托着轿帘,顿住了身形,直到冷风将他手吹的青红了,轿子已拐过一条街,“停下。”
阿大赶紧招呼轿夫停轿。
只听章珩慢慢道:“你去问问。”
“诶!”至于问什么,那就看阿大怎么领会了,反正他领了命便蹿出去了。
*
萧令仪上了马车后,没有径回鸣玉坊,而是去了寸心楼。
这是她打上回受伤后,时隔半月,才再次来了寸心楼,她寻了个雅间,问刘掌柜:“近来楼中如何了?”
“比前些日子是好多了,不过,比起上半年还是差了些。”
“无妨,”上半年那样的,只能算十分幸运开了个好头,“我今日来,是托你打听个事儿。”
“不敢!东家有事尽管吩咐。”刘掌柜恭听状。
*
严瑜回府后,没在屋中找到萧令仪,见小楼亮着灯,他快步往小楼走去。
“阿姮!”
严瑜上了楼,站在她的书房门口,他怕突然出声吓着她,轻声唤道:“阿姮。”
萧令仪低着头,似是沉浸在作画中,充耳不闻。
“阿姮。”他加重脚步走进去。
萧令仪猛地一抖,抬头,见是他,才缓缓露出个笑容。
“吓着了?”严瑜走到她身边,轻轻揉她两耳,“不怕不怕。”
似是哄小孩一般,小时候姨娘也是这般哄她的。她眼一红,抓住他放在伤耳那边的手,仰头笑道:“何时回来的?”
“才回来,用晚膳了么?”他看了看桌面,“在画什么?”
她善用颜料,常泼粉饰金,浓墨重彩,今日这画却有些不同,“这是。。。。。。枯荷?”
整张画墨色浑浊,荷茎摧折,莲蓬低垂,充溢着压抑凋零之感。
“许久没见你作画了,”他捧着她的脸,“阿姮,你的脸好了。”
“嗯,”她笑了笑。
他将她按在自己胸前,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眉眼染上忧虑之色,为什么还是闷闷不乐呢?“明日休沐了,我们去抓人吧。”
“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