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珩恨她总是不能与他好好说话,他不是什么好性的人,却还是放柔语气道:“若是受了委屈,遇着难处,只管来大理寺寻我,有我为你做主。”
萧令仪听了只觉荒唐,她几乎都想要大笑了,当初他是如何冷待她的?当初章家又是如何欺辱她的?现下跑来说这些话,到底是见不得她好,还是他那贱骨头又痒了?
她唇角一勾,带着几分讽意,“当初章大人,也是这么对庄娘子说的?”
所以她是因为庄表妹才恼他?章珩脸色变幻,心中却莫名浮起一丝喜意,“我。。。。。。”
萧令仪打断他,“我过得好与不好,都是我自己的日子,用不着章大人做主,告辞!”
她甩开他便走,再听下去,恐怕连接下来的午饭,都要恶心得用不下了,她可是听说这家酒楼的酱鸭极是不错才来的,谁知还没吃到,便开始腻味了。
“走吧。”她走到紫苏身边,这回章珩倒没来拦她。
她们还是跟着小二去了雅间,若不是严瑜殿试,她们是不大来这边的,更不要提用饭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要把肚腹填饱了再走。
“如何?你做得出来么?”
紫苏嘴中嚼个不停,“人家这是秘传的镇店之宝,奴婢哪做得出来啊!”
她偷偷瞧萧令仪神色,倒是看不出方才在外头的不悦
“那你多吃些,”萧令仪喝了碗鸭羹,“这刀鱼和鸭羹也不错,一会子订一些,傍晚带回去。”
两人一顿饭又吃了许久,到傍晚时分,才慢吞吞地回到宫门口。
没等多久,宫门便打开了,数百名贡士齐齐从里头出来,这次他们倒不同上回会试那般萎靡,不说个个意气风发吧,至少都挥袂生风,毕竟这里都是人中龙凤,也是将来朝廷的大小官员。
严瑜也不例外,萧令仪一眼便瞧见了他,因他个子高,平日晨练,整个人挺拔如松,很难不让人发现。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
宫门外等着接贡士们的家人不少,严瑜立在原地四处张望,一瞧见她,便破颜而笑,视线锁住她,快步走过来。
刚靠近,严瑜便一把抱起她,她惊呼一声,“做什么!这里这么多人!”
严瑜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模样,将她抱至马车上。
“你怎么知晓我会来?你不是说晚上等你么?万一我不来呢?”难不成他还要一直等着。
一上马车,萧令仪便被他面对面抱坐在怀中,他脸蹭上去,“你肯定会来的。。。。。。”
她没忍住笑意,“真是自大,拿捏住我了是吧?考得如何?”
“应当是无需你随我去外地赴任了。”他笑看着她。
“果真?”那至少是二甲前列了,“我还以为我能当个状元娘子呢!”
萧令仪捧着他脸,“这样俊美的一张脸,便是当不了状元,探花也使得吧!”
严瑜蹭了蹭她手,他最爱听她说这些,一时笑得牙不见眼,瞧着都有些傻气了。
“做不了探花,便只为娘子探花。”
到底是状元还是探花,亦或者是二甲,都要等三日后的传胪大典才知晓。
至于今日?
“阿姮。。。。。。”他在她耳边呢喃。
萧令仪感觉到耳边的气息,她嬉笑着后退,换了一边耳,“你说什么?”
“不好吗?”他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萧令仪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不过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神色,那便是大尾巴狼露出大尾巴之前的迷惑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