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捂着脸,“皇上真要羞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嘴上说是羞死了人,手上身上却都动作不停,没一会儿,角落里的冯公公悄悄地退了出去,向来用来召见朝臣的东暖阁,传出了西暖阁常有的动静。
很快,云歇雨收,冯公公又默默进了暖阁,他目不斜视,只听那衣衫不整的二人边喘着边说着话。
“臣妾今日为陛下分了两份忧了!”郑贵妃娇声道。
“哦?朕怎么不知晓?”
“一份,是这里的忧。”
“哼!”皇帝忽的闷哼一声。
“一份,自然是妾为陛下寻着了一位忠臣。”
皇帝此时所有血液都往下汇集,他附和道:“如此说来,爱妃确实有功,说吧,想要什么赏?”
她手上不停,“妾最想要的赏,便是陛下洪福齐天,此外,便再没了。只是妾想着,陛下今日得的这位良臣,才更要赏才是。”
皇帝已经无法思考更多,他顺着她说的道:“不错,赏什么呢?”
“既这位少卿大人情深意重,对前妻念念不忘,都愿代她受过,不若就赏他们个陛下赐婚,这才叫天赐良缘啊!”
“哼!慢点爱妃!”
冯公公又默默退出暖阁。
“那陛下便用这支。。。。。。臣妾的笔写吧。”
用作弄过那处的笔,来给臣子写圣旨?这个想法刺激得他头皮发麻,他道:“爱妃来写吧,爱妃趴着写,朕在后头指导于你,不然有墨无水,如何写字啊?”
“好。”郑贵妃铺开皇绫,开始用笔蘸墨写了起来,因着趴在桌上,并非写字的姿态,后头又有人动作,这圣旨上字写的歪歪斜斜,断断续续。
“皇上看看臣妾写的如何?”
皇帝瞥了一眼,见确实是赐婚的圣旨,不过小事一桩,不是什么要紧的政事,便无心看细枝末节,道:“甚好!”
他扯着她转了个身,郑贵妃便索性坐在那皇绫圣旨上,皇帝向前一压,洇在圣旨上,字迹略糊了糊。
很快,里头动静又消歇下去,冯公公又默默进了暖阁。
帝妃二人除了衣裳皱些,头发稍乱些,倒看不出什么了,皇帝拿了圣旨,对冯公公道:“冯宝儿,拿去章家宣旨。”
冯公公恭敬接过,“是。”
*
萧令仪醒来时,头疼欲裂,她艰难睁开眼,便见紫苏跪坐在床边擦眼泪。
“紫苏。。。。。。”
“小姐?!你醒了!”紫苏连忙睁大眼去瞧她,端过一旁的温水。
萧令仪喝了些水,才扯了扯嘴角,“怎么这副模样?”
“您还说呢!您都昏迷三天了,真是吓死人了!”紫苏又哭了起来。
萧令仪渐渐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笑意淡了淡,才发觉这里不是熟悉的地方,“这是在哪?”
话音刚落,便有个眼生的丫鬟端了食盘进来,向她行礼,“表小姐。”
待丫鬟走后,紫苏才端了食盘里的肉糜粥喂她,“咱们是在您舅舅,都指挥使的府上。”
萧令仪眼微微一亮,“舅舅回来了?”
“嗯!”只是都指挥使这两日十分忙碌,现下许是还未归家。”
喝完粥和药后,萧令仪恢复了些气力,“扶我起身吧,该去拜会舅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