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醒啦?”派给严瑜的皂吏就住在收拾出来的柴房里。
“有水么?”他哑着嗓子。
“有有有!备着呢!就等大人醒过来!”皂吏忙去提了水来。
“昨日真是吓死卑职了!那船老大平日就是个横货,没少干欺负人的勾当,您说您救他做什么!”
严瑜接过水,连倒了几碗饮尽,“老夫人如何?”
“好着呢!昨日还出门去了外头一趟,不过什么也没买,”他不好说怕是老太太没有银钱,“就是担忧您!”
严瑜放下碗,“辛苦你了,跟着我没有油水可捞,过这两袖清风的日子。”
“啊呀!大人说这些做什么!”虽然他确实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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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的?!”章夫人脸色发青,“是娶了媳妇不要老娘了?!”
章珩肃着脸,“我已问清始末,是你不给她院子里的人放饭,还不给她对牌,你要饿死她么?”
“哼!饿死她?你表哥都让她砍死了!你怎么不提?!这样的泼妇,我章家可要不起!”章夫人嗓音尖利。
章珩似是被刺得闭了闭眼,“他是因罪伏诛,再说了,此桩婚事是皇上赐的,你便是再不满,也莫要这般弄得人尽皆知。”
章夫人似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忍也不是,不忍也不是。
他继续道:“往后她不必要对牌,母亲也不要再为难于她了。”
他掀了帘子出去,章夫人看着他背影,目光恨恨。
“便是你说大奶奶疯了?”章珩冷眼看着缩在一旁的婆子。
婆子知大爷厌恶这大奶奶,立时扶着腰上前,“禀大爷~这大奶奶像恶鬼附身了似的,可不是疯了么?依奴婢看。。。。。。。”
“来人,造谣生事,带去大理寺!”
“大、大爷?不、大爷!奴婢是奉命行事啊!大爷!”
章珩面若寒霜,“找着人了么?”
阿大摇摇头,“府中已出去好几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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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仪站在一香烛铺子前,顿了顿,便往里头走。
一个瘦条似的身影拦住她。
萧令仪微微一笑,“你终于肯出来了?”
“你要做什么?!”少年警惕地看着她。
“放心,不是取你狗命,我来是想问你,上回你未尽之言,‘是有人’怎样?今日,又为何跟着我?”萧令仪盯着他。
少年低头不答。
她转身便向铺子里走。
“我说!”他拦住她。
“是、是有人让我跟踪你,汇报你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