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轩。
萧令仪放下茶盏,“我见你瘦了许多,是在顾家吃得不好?”
章文姿眼泪又开始涌出来,“自打、自打去年他打了我一回,母亲劝我回去后,他便再、再不管不顾了,只要不顺心,便动辄打我,现下连母亲也不管了,祖母、祖母让我多给他纳几个妾,我呜呜呜呜。。。。。。”
她失声哭了起来。
萧令仪静静地在一旁坐着,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问:“你父亲和兄长呢?”
章文姿擦了擦眼泪,“爹向来是不管家中事的,至于哥哥,先前我难以见到他。”还是他又成婚了,才见了几次。
“你夫君先前那个妾叫什么?”萧令仪突然话锋一转。
章文姿不明所以,仍是答道:“姓郑,我听他唤她小意。”
“拿纸笔来。”萧令仪转头对紫苏道。
章文姿不解,只见萧令仪在纸笔上很快勾勒出一张脸,她面色一变。
“是这个人么?”萧令仪放下笔。
“是!我化成鬼也不会忘记她!”章文姿恨恨道。
“那你知晓,她现在便是翊坤宫的郑贵妃么?”
章文姿面唰的变白,“什么?”
萧令仪淡淡道:“知晓她做过顾家小妾的人,都怎样了?”
“怎样了?”章文姿喃喃道,是了,府中莫名死了几个丫鬟,原本那郑氏就拿乔,深居简出,连她这个正妻入门,敬茶都不曾,她还是先前在窗外窥见了她的容貌。
想到这里,她心下一凉,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萧令仪猛地起身,“你怎么了?!”
章问姿偏倒在椅中,已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章珩今日下值后便赶了回来,在路上,阿大便向他禀报了此事。
他看向榻上的章文姿。
“还能怎么回事?!是那黑心肝的恶妇伤了我儿!”章夫人擦了擦眼角,厉声道。
章珩皱眉,“阿姮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杀人都做得!你还在包庇她,这是你亲妹妹!”章夫人瞧他这模样,更是怒不可遏。
章老太太叹了叹,“去她院子里之前,还好好地与我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去她院子里突然就中毒了。”
“中毒?”章珩攒起额头,“什么毒?大夫如何说的?”
“大夫说这毒致命,好在用量不大,虽无性命之忧,但往后这身子也算是毁了。”章老太太面色哀愁,也不知这是造了什么孽。
“我知道了。”他沉着脸,转身就走。
章夫人看着他背影,“哼!那恶妇就是来害我们家的,出去两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怕是被什么精怪附身了!得找个道士来杀一杀!”
章珩又气势汹汹地进了栖月轩,主屋的帘子噼啪作响。
萧令仪在暖阁里用饭。
“你还有心思用饭?”他不可置信。
她略抬了抬眼,“我又不是大夫。”她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肉丝茭白。
“啪!”章珩打掉了她手中的木筷,“文姿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中毒?!”
萧令仪咬了咬腮肉,紫苏连忙递上备用的木筷,将掉落在地上的捡起来,悄悄瞪了章珩一眼。
萧令仪用上了干净木筷,露出一丝讽笑,“你这样的人,竟还顶着大理寺少卿的名头,没有人证物证,便先来定我的罪了?”
“我也不信,可为何她来你这之前还好好的?!”
“那你要问她在顾家经历了什么了!”她笑了笑,“你们章家的小姐,送至别人家里任人磋磨,竟没一个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父兄都死了呢!”
“你!”他的脸顿时又青又红,“最好不是你!”
紫苏抬头,屋中没有章珩的身影了,只剩噼啪乱飞的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