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姿第二日便醒了。
她在萧令仪院子里,只顾着哭,连茶水都没来得及用,自然不是在栖月轩中的毒。
萧令仪倒是来探望她了,屏退左右后,“昨日我与你说的,已是算作秘辛了,若我未记错,那郑氏,是你送出去的吧?”
“。。。。。。是,是月表姐说,她攀上高枝儿了,就不会留恋顾家一个妾位了。”章文姿失落道。
送走了妾又有什么用呢,便是解决了女人,男人就能突然变好么?萧令仪哂笑,“如今她攀上枝头做了凤凰,自然是不留恋妾位了。”
说罢,萧令仪又话锋一转,“顾三郎得知此事,又是如何反应?”
“他许是不知晓。。。。。。”
“不,”萧令仪打断她,“他知晓,恐怕这毒,就是他下的。”当然更可能是郑贵妃下的令。
“他、他为何要这般对我?”章文姿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萧令仪深吸一口气,懒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她起身要走。
章文姿依恋地看着她,抓住她的衣袖,“嫂嫂?”
“文姿!”门帘被丫鬟打起,章珩走了进来。
见姑嫂二人亲密模样,他脸色和缓了些,看着萧令仪道:“文姿,不是你嫂嫂害你。”
“我知晓。”章文姿白着脸,拽了拽萧令仪,将她拽坐下。
章珩坐在萧令仪身旁,盯着她雪白修长的颈道:“阿姮,昨日你送进大理寺那人,已经畏罪自尽了。”
萧令仪原本面色冷淡,听闻这话,眉心一拧,偏头看他,才发觉他离自己这般近,呼吸相闻,他略有些沉的气息打在她面上。
她眉头更紧,站起身,“既如此,我还有事,先走了。”
章文姿看了看萧令仪的背影,又看向兄长,“哥哥。。。。。。”
章珩倒未急着走,待萧令仪背影再不见了,他转回头,问道:“你如今是个什么打算?若是要和离,自有我为你做主,免得叫人家以为你家里父兄都死了。”
章文姿眼眶一红,“哥哥别这样说。”
“你若要和离,我明日就去为你办此事。”他看着她道。
章文姿埋下头,“我、我不知晓。”
章珩皱眉,只听她问道:“哥哥,你又喜欢嫂嫂了吗?”
他眼神一闪,面色有些不自在,“问这些做什么?”
“就算起初琴瑟不调,也是有可能回心转意的对吗?”章文姿期待地看着他。
他想说这不一样,可自己也理不清,这一迟疑,倒又给了她希望。
章文姿道:“我想,再试试。。。。。。”
章珩起身,冷声道:“随你吧。”
萧令仪回了自己屋中。
“刘掌柜那边怎么样了?”她靠在榻上。
紫苏拿了个引枕给她垫着,“说是已经办下去了,只待成效。”
“那就再等等吧。”萧令仪揉了揉腰。
“小姐,要传膳吗?您说最近没什么胃口,胖嫂把春日里腌的酸笋缸子搬过来了,今儿做的酸笋炖鸡。”
“好。”
紫苏将晚膳刚摆上,章珩就来了。她背过身,暗暗翻了个白眼,将碗筷为他摆上,给小姐布好菜后,又为他布菜。
萧令仪食不言,章珩将汤碗往桌上一顿,“你这小厨房的人该换一换了,这几日尝着没一样能入口的。”
管他阿大吩咐了什么口味,小厨房从谁手里领月钱还是知晓的,她们自然是紧着萧令仪来。
“我觉着挺好的。”萧令仪淡淡道。
章珩气闷,忍着用完这酸到发涩的汤,才道:“昨日关进去的那人是谁?”
萧令仪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