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仪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陌生的锦帐中。
这是何处?她又觉着有些熟悉。
“小姐?”紫苏掀开帐子,惊喜道,“您醒了?”
“紫苏?”怎么看起来小了些。
紫苏一边收拢帐子,一边抱怨,“小姐您这一病,都错过纳采了!”
萧令仪慢慢坐起身,“什么纳采?谁的纳采?”
紫苏瞪大眼,“您的纳采啊!”
白芷端了食盘来,微笑道:“正好。”
萧令仪看向白芷,见她也看着小了许多,“这是哪?”
白芷坐下,端起粥碗,慢慢喂她。
萧令仪的确觉着腹中空空,许久没有这样饿极的感受了,她索性端起来,自己咕咚咕咚喝完了。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
萧令仪放下碗,“方才说我的纳采,和谁?还有,这是哪?”
“这是您的清辉院啊!纳采自然是章家来纳采,还能有谁?”紫苏不解。
萧令仪环顾四周,难怪她觉得陌生,又有些熟悉,这里是她待字闺中的院子。
可是?京中已经没了萧家啊?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赫然缺了一块,看着已有不少时日了。
两个丫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都惊呼起来。
“这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伤的?!”
萧令仪下床起身,往外走,路过妆镜,她微微一顿,偏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张脸仍是她的脸,只是瘦削了许多,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她走到门外,春光正好,微风拂过,杏花飞扬。
“三姐姐!”
“令婉?”萧令仪疑惑地看过去,萧令婉此时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与辽东时的萧令婉不同,她提着裙,雀跃地旋至萧令仪身边。
“我姨娘还说让我不要过来打搅你,你看!我一来你便好了!”萧令婉露出个笑容。
萧令仪扑哧一笑,“你的牙还未换好?怎么缺了一处?”竟还是个孩子。
萧令婉一捂嘴,闷闷地道:“最后一颗了!不许笑了!”
萧令仪想,这个梦真好,竟然回到闺中时,既然如此,怎么不回到姨娘还在的儿时呢?
不过这样也很好,这时的她,正是并无太多忧虑的青葱少女之时,她微笑着感受这个美好的梦。
直到晚间沐浴之时,她看到了肚腹上的疤痕,面色微微一变。
她又看了看自己指腹上缺掉的一块,陷入了沉思。
沐浴回房后,她趁丫鬟不在,在镜前掀开半边衣裳,露出后肩,她细看了看,顿时愕然,有几道浅浅痕迹,比一旁的肤色更白。
萧令仪不可置信,慢慢撑坐在床边,手心好似硌着什么,她摸过来,对着烛光,脸一白。
这是那块鱼佩!
可是,它怎会出现在此处?
它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整整一个月,她都在思索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