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是梦,鱼佩和她身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若这不是梦,为何她能听见了?
真的能听见了吗?她捂住一边耳。
“三姐姐!”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并肩而来,萧令婉拉了拉她的手,“三姐姐,喊了你这样久,怎么不理我们?”
“你瞧见我们的纸鸢了么?”
萧令仪回过神,放下手,“令柔,令婉,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的纸鸢往这边飞过来了,瞧着好似是往这边掉了!”
“紫苏!”萧令仪将紫苏喊过来,“帮她们去找找。”
果然,很快便在角落里找着了。
“这凤凰纸鸢真好看。”萧令仪微笑道。
“这是二姐夫送我们的!”萧令婉立刻笑道,萧令柔推了推她,“嗯。。。。。。还不能叫二姐夫。。。。。。”
“二姐夫?”萧令仪仔细回想,是了,二姐姐比她早一年嫁出去,今年便是婚期了?
萧令仪清醒过来。
她要做点什么了。
“进来!”
萧令仪走进书房,行了个礼,看向她的父亲,靖海侯。
“何事?”靖海侯看向这个不太熟悉的女儿。
“父亲,我要退婚。”萧令仪淡淡道。
“混账!”靖海侯似山一样震了震,“我萧家没有退婚的女儿!”
“章家非良配。”
“那什么是良配?!这桩婚事难道你母亲没有问过你么?!”靖海侯冷怒地看着她。
萧令仪想了想,“父亲,我嫁到章家恐怕要坏您的事。”她说了几个名字。
靖海侯面色一变,她怎么知晓这几人的?他从来不在家中对妻妾儿女说这些。
萧令仪曾为萧家转圜,自然知晓许多了,她开始信口胡诌,“您虽没有直接为汝安王效命,但到底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安庆伯府则与汝安王有旧怨,将来。。。。。。”
萧令仪没有直言,只道,“到底不好叫父亲为难。”
靖海侯不期她知晓这样多,冷着脸审视这个默默无闻的女儿,“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说来父亲定然不信,是菩萨托梦于我。”
靖海侯气笑了,“为了搅黄这桩婚事,你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了!”
萧令仪看着他的眼睛,“明年春,汝安王薨,四年后,东窗事发,萧家获罪。”
靖海侯面色铁青地看着她。
“父亲若是不信,只待明年春便知晓了,女儿也是明年春出阁,不若暂时推迟几月的婚期,看看女儿说的是不是谎话。”
萧令仪不再多说,无所谓他信不信,反正她一定不会嫁给章珩。
萧家今年最重要的事,便是萧家二小姐萧令萱的婚事,在此之前,还要为萧令萱行及笄之礼。
萧令萱实在受宠,家中为她及笄特意办了一场冰宴。
萧令仪已经确认自己的确耳力不好,但又好似比从前聋了半只耳时要好一些,也不知是不是在恢复。
但即便好了一些,她也仍是厌恶人多之处,吵得头疼。
萧令仪离开举办冰宴的花厅,在廊庑下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