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双手迅速环住她的腰,将她带了进来。
房间里漆黑一片,池鲤看见手的时候就拳打脚踢想挣脱。
直到她落入了一个带有温度的怀中,熟悉的薄荷味从她鼻尖划过,最后彻底将她笼罩。
后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捂住了她想呼救的嘴。
池鲤安静下来,她腿脚瞬间虚软无力,如果没有背后的人抱着她,她就要滑到地上了。
刚刚面对刘德国的时候没有觉得害怕,但此时,一股巨大的后怕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鼻腔一酸,续满眼眶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
周淮感觉自己的手被烫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怀里的女孩身子颤抖,透露出的脆弱绞的他心痛。
他赶紧把池鲤转过来,等看清她的样子时他的瞳孔一阵收缩。
脸颊处的血已经干涸,嘴唇和脸都发白,只有眼睛是亮的,但那个亮却是眼泪反射的光。
能做外科医生最基本的要求是手绝对不能抖,但周淮抬手为池鲤擦去眼泪时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将池鲤紧紧拥入怀中,下颚擦过她冰凉的头发,低声轻哄:“别害怕,我来了,来接你回家。”
其实在池鲤知道是周淮的那一刻她就不害怕了,可是现在危及还没有解除。
急匆匆的脚步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池鲤捏着周淮衣服的下摆,憋着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在一间一间的开门检查,声音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检查到最后一件房间了。
周淮也收紧手臂,他盯着身旁的门把手,心里默念。
3——
“快,再搜一搜有没有人。”
2——
“声音就是从这里消失的,仔细搜。”
1——
“最后一间房了,绝对在这里。”
保镖握上把手,向下拧。
“呜————”
“我艹,老大有人报警,警察已经过来了。”
保镖紧抓着把手,没办法,最后只能放弃打开那扇门,带着一众人迅速向安全通道跑去。
警笛声一响起,池鲤脑中紧绷着的线就断了,她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气,疲惫、疼痛和迟来的害怕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闭上眼睛,她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周淮悲痛的表情。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的那么清晰,清晰到甚至能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池鲤很想摸摸他的脸。
为什么要伤心?
只是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这个傻瓜脑子里在想什么。
最后她没能抬起手眼前就一片黑暗,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