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荣喜欢星星吗?过几日天气好,爹爹带你去后山的观星台看好不好?那里的星星,又大又亮,好像伸手就能摘到。”
宁荣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显然被摘星星的说法吸引,但随即又看向林欣,小手不自觉地抓住林欣的手指。
林欣微笑着,将选择权交还给她:
“观星台啊,听说很有趣呢。荣荣想和爹爹一起去看看吗?”
宁荣荣犹豫着,看了看目光温和期待的宁风致,又看了看面带鼓励的林欣,最终,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这对宁风致而言,已是莫大的进展。
他脸上绽开真切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常存的些许疲惫,显得格外明亮。
又坐了片刻,宁风致似乎不经意地对林欣道:
“林圣女,明日可否借一步说话?关于荣荣后续的调养,还有些细节,想向圣女请教。”
他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异样。
林欣心中了然,这是要正式谈及她离开的事了。
她神色平静地点头:
“宁宗主客气了,晚辈自当知无不言。”
翌日上午,宁风致并未在琉璃苑,而是在他的书房听风阁约见了林欣。
这里是他处理核心宗务、会见重要客人的地方,陈设雅致而低调,处处透着七宝琉璃宗独有的精巧与底蕴。
侍女奉上清茶后便悄然退下,并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内只剩下宁风致与林欣二人,气氛顿时与琉璃苑的温馨随意迥然不同,多了几分正式的疏离。
“林圣女,请坐。”
宁风致示意林欣坐在下首的客位,自己则坐在宽大的书案之后,脸上依旧是那温和儒雅的微笑,但眼神清明,不复面对宁荣荣时的柔软。
“一月之期将至,这些日子,辛苦圣女了。荣荣能有今日,多亏圣女悉心照料与开导,风致感激不尽。”
他开门见山,再次道谢,礼数周全。
“宁宗主言重了,此乃晚辈分内之事。”
林欣欠身,态度恭谨有礼。
“荣荣天性聪慧敏感,只是幼年遭逢变故,心有惶惑。如今能渐渐接纳宗主与两位冕下,是她与各位血脉相连,亲情天成,晚辈不过略尽绵薄,从中转圜而已。”
她将功劳归之于宁荣荣自身的聪慧和血脉亲情,姿态放得很低。
宁风致微微颔首,对林欣的应对颇为满意。他不喜欢张扬或居功的人。
“圣女过谦了。若非圣女从中转圜,风致与荣荣,恐怕还要走更多弯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转入正题。
“荣荣归来已近一月,根基渐稳,对新环境也略有熟悉。只是,关于她后续的修行与调理,风致心中仍有几点疑虑,想请教圣女,尤其是……关于那绮罗郁金香。”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欣:
“此仙草药力神异,助荣荣脱胎换骨。然仙草药力终究霸道,虽经叶长老妙手调和,但后续是否还需特别注意?”
“其武魂如今隐隐有超越常态七宝琉璃塔之势,未来修炼之道,可需特殊引导?叶长老对此,可还有何示下?”
这些问题合情合理,关乎宁荣荣的未来,也隐隐在探问武魂殿尤其是叶霜禾是否还留有“后手”或特殊安排。
林欣早有准备,神色坦然,答道:
“宁宗主所虑甚是。关于绮罗郁金香,叶长老曾言,此仙草药性中正温和,与荣荣体质颇为契合,如今药力已与荣荣本源相融,化为其潜力根基。”
“只要日后修炼循序渐进,不走极端,便无大碍,反是莫大助益。至于其武魂,”
她略作沉吟,似在回忆,
“叶长老观察后认为,荣荣武魂的异变,乃是良性,似是激发了其血脉中某种更深层的潜力,使得其七宝琉璃塔更为凝实,对魂力的承载与转化效率更高。“
“未来修炼,当以巩固根基、纯化魂力为主,倒无需特意改变七宝琉璃宗的传承功法。叶长老曾粗略推演,若循序渐进,待荣荣修为渐深,其武魂或可……更上一层楼。”
她没有说进化为九宝琉璃塔,那太过惊世骇俗,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