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最深处的密室。
永恒的幽冷白光映照着四壁,空气凝滞,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鬼魅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阴影,静静立在密室中央,但今日,他那永远平稳无波的沙哑声线,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凝重。
“自三日前申时初,林欣进入乙字三号静室,至今已逾七十二个时辰,未曾踏出一步。”
鬼魅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内回荡,比往日更加低沉。
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教皇比比东,身形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滞。
紫罗兰色的华美袍服在幽光下纹丝不动,但空气仿佛更冷了几分。
“七十二个时辰……”
比比东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听不出情绪,但熟悉她的人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正在凝聚风暴。
“三日三夜,不饮不食,不出静室。此前,她最长一次停留,是多久?”
“不足五个时辰。”
鬼魅立刻回答,数据精确。
“通常在一至三个时辰之间。此次异常,远超以往。”
“静室内情形。”
比比东命令道,依旧没有转身。
“隔绝禁制完好,属下无法直接窥探内部详情。”
鬼魅如实禀报,但话锋一转。
“然,自其进入后第一个时辰起,静室内部便持续传来异常魂力波动。非是寻常修炼的平稳循环,而是……剧烈的、混乱的、时强时弱的震荡。“
“偶有近乎失控的魂力气息外泄,虽被禁制削弱,仍可感知。波动属性……与其新获的‘玄水界’魂力相似,但极不稳定,充满躁动与……痛苦挣扎之意。”
“痛苦挣扎?”
比比东终于缓缓转过身,绝美的容颜在幽光下如同冰雕,那双深邃的紫眸落在鬼魅身上,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你可确定?”
“属下以武魂起誓,所言无虚。”
鬼魅的头颅更低了些。
“魂力波动中蕴含的精神印记紊乱,绝非正常修炼或巩固魂技应有之象。更甚者,波动频率与强度,在三日内并非减弱,反而……时有加剧。“
“昨日午夜,曾有一次短暂的、剧烈的魂力爆发,几乎撼动静室外层禁制,虽迅速平复,但残留气息中的混乱与痛苦意味,尤为明显。”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七十二个时辰,异常魂力波动,痛苦挣扎,魂力爆发……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画面,绝不是什么勤加修炼可以解释。
比比东的紫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她想起了月关回报时提及的林欣吸收万载玄龟魂环时的坚韧与危险,想起了她展示黑色魂环时眼底的复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