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将林欣融入自己的骨血,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
“为什么不靠近我?”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林欣混乱思绪的某个闸门。
靠近?多么可笑又残忍的问题。
她曾拼尽全力想要靠近,换来的又是什么?是冰冷的审视,是无声的嫌恶,是最终的“死亡”!
然而,此刻这怀抱如此真实,这低语如此近在咫尺,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情绪。
林欣的僵硬之中,慢慢渗入了一丝更深的迷茫和难以置信。
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比比东没有等到回答,林欣此刻也无法回答,她似乎也并不真的期待一个答案。
那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一种偏执的确认。
“你应该……回到我身边的。”
她的声音更轻,却带着更重的、不容置疑的执念,仿佛在说服自己,也仿佛在向怀中的珍宝宣告。
“这一次,你哪儿也去不了。”
说完,她没有再给林欣任何反应或挣扎的机会,手臂稳稳地环抱着她,转身,紫金色的教皇袍在晨光中划出冰冷的弧度。
她抱着林欣的姿态,与其说是携带,不如说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禁锢。
“月关,鬼魅,处理干净。将唐三押入水牢,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柔骨兔,送入密室。”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威严,但抱着林欣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甚至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头,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是!”
月关、鬼魅躬身领命,目光低垂,不敢多看。
比比东不再看这片废墟一眼,抱着浑身僵硬、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惊与迷茫中的林欣,周身灰黑色的死亡气息微微涌动。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丝冰冷的余韵和那令人心悸的死亡威压。
废墟之上,晨光彻底照亮了鲜血与死亡。
唐昊屹立的尸身渐渐冰冷,昏迷的小舞被带走,成为废人的唐三被拖走。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与比比东最后那句偏执而困惑的低语,仿佛还在尘埃中萦绕不散。
月关和鬼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悸与不解。
教皇陛下今日的表现,以及她对前圣女的态度……那拥抱,那低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姿态……实在太过异常。
异常到让他们这等心腹,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与悚然。
而被死神以如此矛盾而偏执的姿态回收的珍宝,未来的命运,已然笼罩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冰冷、炽热而又充满未知的阴影之中。
她的震惊与僵硬,尚未化为实质的思考,而比比东那不容置疑的怀抱与低语,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已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