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路边摊,这两个喝得半醉的人,也有点太引人注意了。王老六结了帐,发现这俩儿子在他不在的时候,一人点了瓶二锅头。
好家伙,怪不得醉成这样。
“依费摸扰!”
“我诅咒你生儿子没□□!”
“短暂的,瞬息的,还有什么来着。。。。。。”
“无良狗东西!我现在是甲方!甲方!你给我等着!”
王老六一边一个,脑子都要被吵炸了。他也喝了点酒,但只是微醺,左边拉一下要去打人结果头撞电线杆的沈休,右边拦一下要去绿化带里找单词本的猴子,硬是凭着一身蛮力给两人弄回了寝室。
“依费摸扰,形容词。。。。。。e,p,h,e。。。。。。m,e,r,a,l。短暂的,瞬息的,Youthis。。。。。。ephemeral。青春。。。。。。青春。。。。。。是,短暂的。”
“哇啊啊啊啊啊!你欺负我!我打死你!”
扔在椅子上的猴子安分了不少,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啥,一会儿中文,一会儿英文的。王老六拿了被子盖他身上,就不管了。沈休倒是越来越闹,悲从心中起,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管王老六干啥,他都抱着不放,在寝室里来来回回折腾了几趟,王老六累得坐在桌子上,沈休还抱着他的小腿痛诉那个秃头上司。
一直到寝室熄灯,沈休像是没力气了,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沈休暑假便去实习,他的床都没铺,还用塑料袋套着,王老六便让他跟自己睡一张床。
寝室是上床下桌,王老六怕沈休从小梯子上摔下来,摔出个好歹,他爬一截,他就在后面跟着爬一截,用身体把沈休拦着,这才成功上了床。
解决完一个,王老六歇了会儿,实在不想管猴子了。想着他皮糙肉厚,干脆在椅子上睡一晚得了,便拿了自己一床毯子,又盖在他身上。
洗漱完,王老六看见沈休翻了个身,一条大腿全悬在外面,吓得一身冷汗,连忙爬上床,把人往里拉。
沈休靠墙睡,他自己则靠着铁栏那侧。
“不洗脚,也不刷牙,我就这一回不嫌弃你好了。”王老六看着沈休那张红扑扑的脸,伸手掐了好几下,才轻笑一声,去脱他的羽绒服和牛仔裤。
“起来点,别压着衣服。”王老六拍拍沈休的肩头,让他挪一下身体,奈何沈休直挺挺躺着,一动不动。
王老六只好伸出一只手去揽沈休的腰,另一只手趁机把衣服拖出来。可能动作有点大,沈休眼睛睁了两下,然后抱住了王老六的脖子。
王老六把沈休的衣服挂在栏杆外,再回头看沈休,他居然在小声地抽泣。
“妈。”
王老六一个手抖,差点没把沈休扔出去。床头小夜灯的光圈太温柔,照得沈休含泪的眼睛脆弱不已。
这是在外头被欺负得多惨啊。王老六心软地用手擦掉他的眼泪,把沈休安放在床上,转头去脱他的裤子。
“这么冷还不穿秋裤,”王老六把沈休的牛仔裤扒拉下来,“要得老寒腿的啦。”
王老六把被子盖上,关掉小夜灯,折腾一晚上他也累得够呛,手机都不玩了,打算直接睡觉。然而,刚闭上眼,沈休一直拿脸蹭他的背,蹭得他痒痒的。
“干什么?”王老六翻了个身,打开小夜灯,撑着脑袋问沈休,“跟我撒娇?”
“洗脸。”沈休小声说着,还往王老六撑着身体的小臂上擦了一把脸。
王老六冷哼一声,差点没气笑。沈休把脸藏在他手里,只露出毛绒绒的后脑袋。王老六用力地揉了把他的头发,爬起来拿了湿巾给他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