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道雪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他还没想起来,那华丽的剑影再次挥展,食人鬼这次再也没有分裂,而是被来人斩杀,身体化成了灰烬。
看清来人后,立花道雪睁大眼。
金红色的脑袋在黑夜中过分地惹眼,青年转过身,瞧见立花道雪后,眉头扬起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再度响彻四周:“是你!好久不见!立花阁下!”
立花道雪从震惊中回神,侧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剑痕,全然不像是普通人类可以挥出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在轰然倒塌。
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非常热情地拉着炼狱麟次郎,说道:“原来是表嫂的哥哥,炼狱阁下救了我,也当得起我一声‘哥哥’!”
炼狱麟次郎刚想摆手,立花道雪就死死拉住了他,面上忧愁不似作伪:“实不相瞒,早在两年前我在出云时候,就碰见过这些怪物了,当然侥幸被人救下,如今又碰上了这些东西,我心中实在恐惧。”
听完立花道雪的话,炼狱麟次郎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眸认真起来。
他觉得两年前救下立花道雪的人也是鬼杀队的人,于是他询问了一句。
立花道雪笑眯眯道:“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人,耳朵上有一对日纹耳坠,其余我就不知道了。”
炼狱麟次郎浑身一震,难道是日柱大人?
他正色起来,说道:“原来如此,如果食人鬼还来纠缠立花阁下,我会来帮助立花阁下的。”
立花道雪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抓住炼狱麟次郎,道:“炼狱哥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你觉得我修行你那个剑法怎么样?”
炼狱麟次郎非常坚定地拒绝了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的身份太高,违背了鬼杀队的原则,而且没有请示过主公,他是不可能把立花道雪带回去的。
被拒绝的立花道雪没有气馁,还要再接再厉时候,头顶上一只鎹鸦盘旋,炼狱麟次郎抬头,听见鎹鸦大喊:“日柱大人来了——”
立花道雪治军严明,他想要封锁消息是轻而易举的,所以传回都城的文书也只是说立花将军在伯耆边境线巡视,一切安好。
比起立花道雪巡视伯耆,都城内还有别的事情忙碌。
年后,继国严胜开始向寺社开刀,严格规定了不同寺社所拥有的土地数量,僧兵神人的数量,还派人严查寺社中的不良行为。
他大力抑制民间不食荤肉的风气,鼓励生产和农耕。
这个事情他早些年就在做了,如今小有成效,各地每年统计上来的户口也逐渐增加。
继国领土内有不少一家独大的寺庙,见主君施压,就想反抗,但他们那点几千人的僧兵,在继国军队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时候,那些僧人才惊觉继国军队已经发展到了不可对抗的地步。
一些乖觉的,选择遣散了僧兵,想要保留自己的寺庙基业。削减的土地收归继国,也不再在外面大肆传教,把寺庙中那些大家心知肚明的不当的戒律划个干干净净。
不乖觉的,整个寺庙都被继国家拿走了。
三月份,京都再次生乱。
细川高国的堂弟和高国的家臣发生内讧,阿波的细川晴元、三好元长等人发起反击,渡海进入和泉,细川高国因为失去家臣的支持,加上播磨势力倒台,抛弃京都东逃。
晴元军进入京都后,三好元长和细川晴元发生矛盾。
细川晴元认可足利义晴幕府将军的正统性,三好元长支持足利义维登上将军之位。
继国仍然保持着以往的政策,筑牢北部防线,大力发展国内经济。
继国严胜没有表露出对任何一派的支持,却有源源不断的,来自于京都的使者来游说继国严胜,希望得到这位中部庞然大物的政治支持。
只要继国严胜点头,足利幕府则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然而无一不铩羽而归。
寺社和贵族之间的利益牵扯很深,继国严胜出动国家机器,这些牵扯再深的关系,也要傻眼。
而在他狠厉斩断寺社和贵族之间联系之后,就由上田经久来处理后事。
五月份,寺社的势力大大削弱,各地旗主也没有不顺服的。
毕竟寺社和当地豪族勾结起来,旗主们可是头痛得要命。
继国领土上最后一座大寺鹿山寺的轰然倒塌,宣告了这次抑佛运动的全面胜利。
僧兵们或是遣返归乡,或是送往北部充入边境军队,能够长期镇守北部的将领对于继国家自然忠心耿耿,面对这些僧兵来者不拒,他们如果不能把这些僧兵转变成自己的足轻,那也不配呆在北部了。
继国的家臣们私底下庆祝,是不会舞到主君面前去的。
不过近日继国严胜的心情确实很不错,晚间用膳时候还端来清酒,立花晴看他高兴,也去取了自己去年酿的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