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俩都是可以喝酒的,来往宴会这么多,要是连酒都喝不了也太可笑了。
继国严胜注视着眼前人给他倒酒,忽然问:“阿晴信佛吗?”
立花晴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凝滞,没怎么犹豫就回答:“还好。”
这片土地上佛教盛行,她小时候也没少去寺庙,就连几年前他们成婚的时候,也有寺社的使者过来。
她把酒壶放好,抬眼看他,笑了下:“不管是什么教,只不过是我们手上的工具而已,不是吗?”
继国严胜眉眼柔和,说:“鹿山寺僧兵尽数被杀的那天,他们对我说,因果轮回,我会遭报应……”
“放他们的狗屁。”立花晴止住了他的话头,眉头蹙起,“你少听那些人的胡说八道,什么因果轮回,跟我们的军队说去吧。”
青年呆愣了两秒,才回过神,嗯嗯地应着。
立花晴却真的生气了,还在说着:“怎么没见他们清修苦修呢,都是寻求权势的人,还自诩高贵起来了,这种话骗骗自己就算了,还想诅咒别人。”
她看继国严胜在默默喝酒,正色道:“你别放在心上,你是这片土地的主君。”
女子一向温和的声线中带了几分冷酷:“为你而死,是这片土地所有臣民的荣幸。”
严胜的瞳孔微缩。
立花晴握住他的手,捏起自己的酒杯——和茶杯差不多,和他手上的酒杯轻轻一碰,屋内点着不少灯,如同白昼明亮,他们四目相对,立花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这片土地的一切都是夫君的所有物,夫君愿意陪他们玩闹,是他们的福分。”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似乎跃动着什么奇异的色彩,带着难以忽视的笃定。
立花晴想起了第一次梦到月柱严胜的那次。
他说他有个主公。
既然脚下这片土地还姓继国,严胜就不会拥有主公。
所以立花晴当初才会对严胜说出杀死主公上位的话,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她垂下眼,将酒杯中的酒液饮尽,敛去眼中的冷淡。
如果那个鬼杀队主公敢对严胜颐指气使的话,她不介意建设一下鬼杀队2。0版本,随便扶持个什么上去也行。
足利幕府不就是这样吗?
抬起脸时候,立花晴脸上仍然是笑容。
严胜却没想那么多,他只为妻子这番话感到高兴。
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观念在悄然完成了新的蜕变。
酒过三巡,立花晴主要是陪着严胜喝,自己没喝多少,看严胜眼中似乎有了醉意,就起身让人撤下酒菜,打算消食一会儿然后去洗漱。
把偌大的院子转一圈,都要差不多半个小时。
很快又要夏天了,天气正是舒服的时候,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
天刚擦黑,院子里灯火通明,夫妻俩在院子中散步的时候,有个下人匆匆来报:“小毛利夫人生了,是个女儿。”
立花晴眼中惊喜:“怎么这么快,不是说昨天还好好的吗?”
下人脸上也带着笑,说:“小毛利夫人身体康健,一切都顺利。”
立花晴点头,吩咐人下去准备礼物,等明天再去看望。
这些东西早就安排好了的,只等整理一下就能送出,下人很快领命走了。
立花晴算了一下,炼狱小姐是足月生产的,孩子应该是很健康。
转头一看,发现继国严胜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她问。
夕阳的余晖还没散尽,严格来说还算白日。
继国家主大人踟蹰了一下,提起另一件事情:“下个月,阿晴和我一起巡视伯耆吧。”
立花晴没有拒绝,和他走在花圃中,说她也许久没见哥哥了,去伯耆的话还能看望一下哥哥。
继国严胜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傍晚的轻风飞过,他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