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心中却想着,严胜离开估计就是这次了吧。
唉。
总归要到来的。
国内事务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有其他家臣处理,继国严胜有一段时间的空闲。
自从那晚立花晴说了那番话后,也许还有毛利元就喜得爱女的事情,他的兴致很好。
战国时代的晚上实在没什么娱乐,立花晴在想到严胜离开后的事情,不免有些许焦虑,也陪着他,几乎是千依百顺。
不过也只是十来天的时间,严胜又忙碌起来了。
立花晴也没闲着,她要做好一切准备。
她独自回了一趟立花家,和父亲密谈。立花家主以为她想谋反,略惊讶地看着她,立花晴呆了两秒才领会到父亲的意思,摇摇头否认,但是否认完后发觉自己刚才说的事情也实在很像是谋反……
“总之父亲大人安抚好立花族内各位叔叔伯伯就行了。”立花晴有些心累。
立花家主点头,他不介意在都城众人面前表演一下回光返照,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真不想吗?”
立花晴:“……我没有那个想法。”
但是父亲的话让她有些罪恶,她和严胜下个月去伯耆巡视边境,立花军驻扎在伯耆,结果严胜在伯耆内不回来了,她还上位主持继国内大小事务。
怎么看都是谋杀老公然后夺权啊。
都怪严胜!
立花晴当晚拒绝了一米九八块腹肌满分老公的邀请,表示自己今天很累。
因为紧张,她忽略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她的月事没有来。
挨了好几次巴掌的继国严胜却认为阿晴肯定是要来月事了才这么暴躁。
巡查边境的众多事宜安排下来,原本不需要继国严胜盯着的,但这次他要带夫人出巡,所以他格外上心。
出巡前几日,立花晴在侍女的提醒下,才惊觉自己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
但是,也只是这一样,其他什么异样都没有。
请了医师过来,那医师说脉象还不能看出来什么。
立花晴也不想让继国严胜空欢喜一场,干脆没说,但是……她的手掌按在小腹上,一个奇异的感觉浮现心头。
她似乎感受到了,新生命的诞生,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好似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告诉母亲他的到来。
立花晴坐了半晌,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最后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她的紫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彩。
主君夫妇出巡边境,来回半个月,声势浩大,沿途的庶民仰望着主君的车架,纷纷跪下叩首。
立花晴就在豪华的主君车架中,这样的豪华车架在历史上不曾出现过,是继国严胜特地为她打造的。
一路上都颇为顺利,即便是巡视边境,那也是继国严胜的事情,立花晴只需要在边境重镇中等候。
行进一日,就抵达伯耆。
六月的夜晚,繁星密布,弯月高悬,队伍在一处小镇停留,打算明日再继续北上。
这处地方有些荒凉,最近的城镇还有十几里路。
然而今夜不太平。
立花晴在听说有一队僧兵企图进入镇中时候,眉眼就冷了下来,然后听见主君领了百人,追杀那队僧兵时候,整个人站了起来。
“去了多久?”她的声音有些严厉。
下属忙回答:“不过两刻钟,家主大人应该快回来了。”
立花晴脸上阴晴不定,思考几秒后,她当即下令,“备马,让斋藤安排十五人,这十五人,要主君的……心腹。”
下属一愣,但还是很快领命离开。
对于夫人的决定,他们是绝无可能置喙的。
刚才愣住的工夫,也不过是在思考哪十五个心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