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卧室自然是严胜的房间,他动作极其迅速地铺好了被褥,要不是他现在的身形还不如黑死牟那般高大,立花晴险些要以为自己还在梦境世界中了。
变成鬼的严胜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至于现实里的严胜,家中有那么多下人,倒是轮不到他来献殷勤。
立花晴还在思考这个术式空间内到底存不存在逻辑。
见严胜铺好了床,她也没矫情,找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睡下了。
其实她不怎么困,毕竟白天睡了那么久。
两个人相处时候虽然不说话,立花晴也没觉得尴尬,严胜如果不在前面带路,就是盯着她瞧。
她躺下闭上眼,马上就感觉到了灼热的视线。
过了半晌,她又听见严胜低低的喃喃自语:“阿晴对我一点也不设防,一定也对我有情意。”
立花晴:“……”这又是从何而来?
身边有了动静,很快,她就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躯体靠过来。
这一刻,和当年新婚之夜颠倒了。
她睡得端端正正,这个少年严胜却是挤在了她的身侧,手上也不老实。
立花晴自诩自己已经历尽千帆,对此能够面不改色。
但是——
她睁开眼,扭头看向严胜。
严胜发现她的动作,也抬头去看她,眨了眨眼,总算是有了几分少年气。
“阿晴生气了吗?”
他的脑袋靠在了她单薄的胸腔。
立花晴抬手毫不留情地推开他。
严胜的表情霎时间拉了下去,他直起身,看着一只手也撑起身体的立花晴。
他看见眼前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似是不满。
这次他确实没有感觉错。
立花晴不悦说道:“你还没洗漱,怎么跟着躺下了?”
继国严胜脸上阴沉的表情一顿,他微微睁大眼,盯着立花晴看了半晌,才露出一个,和水房中相似的端方笑容,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原来是这样,是我的过错。”
他马上就站起身,离开了卧室。
立花晴实在无法忍耐自己洗完澡后,严胜没洗澡还躺在旁边。
她肯定是被严胜传染了洁癖。
总感觉旁边的位置也有些脏……算了,又不是她睡。
等继国严胜回来,立花晴已经闭上眼睛,看不出来是睡觉还是假寐,不过他也不在乎,高兴地重新钻入被窝,抱着她跟着闭眼。
像是小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心爱玩具。
夜半,立花晴醒来,只觉得浑身热得慌,低头一看,严胜这厮跟个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
尝试着拉了一下,发现他抱得死紧,立花晴无奈,只好翻了个身背对他,这样好歹比刚才要凉快些。
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季节,到处都是枯山水,她也看不出来,温度感觉着还好,要是春天要么是秋天。
她迷迷糊糊,再次睡着了。
身后的严胜却睁开眼,看见她背对着自己,凝神注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把脑袋靠过去。
睡前那番话,是在骗自己,还是哄自己开心,严胜再清楚不过。
他想,眼前这个人其实压根不喜欢自己,只是被他强留了下来。
……把继国府周围的守卫再增加一些吧。
翌日早上,继国严胜倒是没有黏在立花晴身边,只说是去处理事情,叫她不要离开院子。
走之前,他的眼神有些瘆人,反反复复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要离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