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觉得自己可怜?”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
“因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都觉得我很可怜……我哪一点比林薇薇差?除了我没钱没势没背景。”
他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在意别人的看法,是最不划算的投资。比较和攀比,也是最没意义的内耗。”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温热的触感。应寒栀感觉自己的酒醒了大半,却又陷入另一种眩晕。
“这是官话场面话。那你呢?”她鼓起勇气问,“你是怎么看我的?你是不是也一直都看不上我?”
郁士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重新投向窗外流动的夜景:“我看人,只看值不值得。”
这个回答太过模糊,应寒栀不甘心地追问:“什么叫值得,什么叫不值得?”
郁士文沉默,没有作出解释。
应寒栀不依不饶,按照他看人的哲学标准继续问:“那我……值得吗?”
车子缓缓停在红灯前。郁士文转过头,这次他的目光格外专注:“值不值得,不是靠问的。”
他的眼神太过深邃,仿佛能看进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应寒栀突然不敢再问下去,慌乱地移开视线。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应寒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觉得今晚的京北格外陌生。
“郁士文。”她轻声说,“我有时候觉得很迷茫……”
“正常。”他的回应简洁却有力。
“那你……也会迷茫吗?”
这次他没有立即回答。直到车子再次启动,他才缓缓开口:“每个人都会。重要的是迷茫之后的选择。”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是选择继续在原地打转,还是看清方向继续往前走,又或者说,方向,是走着走着才辨认出来的。”
应寒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勾勒出坚毅的轮廓。这个男人像一座山,沉稳得让人心安,又神秘得让人想要探寻。
她突然很想伸手触碰他眉宇间的褶皱,想知道那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但她终究没有这个勇气。
车子在她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郁士文先下车,绕到她这一侧为她拉开车门。
夜风很凉,应寒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已经披在她肩上。
“穿上。”他的语气依旧不容拒绝。
应寒栀裹紧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大衣,抬头看着他:“那你……”
“我车上有备用。”他打断她,“上去吧。”
她站在原地,脚步踌躇:“你今天……为什么要送我?”
郁士文看着她被酒意熏得水光潋滟的眼睛,夜色中他的目光格外深沉:“你说呢?”
这个反问太过暧昧,应寒栀的心跳突然失控。她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已经转身:“早点休息,明天别迟到。到家记得开个灯。”
看着他坐回车里,车子还未驶离,应寒栀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
肩上的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就像他这个人,看似疏离,却在细节处透着不动声色的温柔。
今晚的月色很美,风也温柔。而她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酒精的作用渐渐消退,但另一种醉意却悄然蔓延。
这个男人,像一坛陈年佳酿,初尝清冷,回味却绵长。而她,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贪恋上了这份独特的滋味。
她猛地摇摇头,强迫自己恢复理智,一定是见色起意,她希望第二天郁士文就变成大腹便便头秃脸油的老登,不然任谁见了这样帅气逼人的领导,都会想入非非,听说之前也有喜欢他的下属,好像分分钟就被逼着换了部门……
太可怕了……男人和饭碗,如果必须选一样,应寒栀选饭碗。
月光下,京北的夜色正浓。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大大大肥章,拼了!宝子们的评论就是我的动力。[让我康康]ps:你们以为栀栀动了心,有没有可能她是在钓,你们以为男主坐怀不乱,有没有可能那是上位者的审慎洞察和观望。总之,老房子还没有到着火的时候,文不会短,事业线感情线都要给男女主一点时间哈[吃瓜]
第50章第49章但是今晚,他们借着酒意……
老旧的楼道里灯光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肩上的大衣还残留着某人的体温和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淡淡酒气与清冽雪松的气息。她紧了紧大衣,转身走进单元门。应寒栀扶着冰冷的金属扶手,高跟鞋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略显空旷和尴尬的回响,好似在提醒她,过了十二点,灰姑娘的华丽衣裳和南瓜车都会消失,无论刚才多么光鲜亮丽,她也终究要被打回原形,回到这逼仄破旧的出租屋。
酒精的后劲依旧缠绕着她,思绪纷乱。踉跄走到三楼转角时,她没留意到台阶边缘的破损,脚下一个趔趄,低呼一声,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壁才没摔倒。
惊魂未定之际,身后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愕然回头,只见郁士文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正站在下一级台阶上,平静地看着她。楼道狭窄,他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将她笼罩在一片带着压迫感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