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是我手机坏了。你怎么……打到我家座机了?”应寒栀很惊讶,她不记得给过陆一鸣家里的固定电话号码。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陆一鸣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怎么样,听说你们琼城过年特别热闹,本来就是旅游城市,我人在邻市访友,突发奇想,过来玩玩,顺便给你拜个年。欢迎不?”
应寒栀更惊讶了:“你来琼城?现在?”
这也太突然了。
“对啊,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再有个把小时就到。怎么样,有没有空尽尽地主之谊?给我做个本地向导?”他话说得轻松自然,仿佛只是临时起意来附近转转。
应寒栀有些为难。大年初一,她过一会儿还得跟着爸妈去给外婆拜年,行程都是安排好的,眼下实在不是待客的好时候,加上她好多年没回琼城,景点美食什么的自己都不熟悉,哪儿谈得上做向导。更重要的是,她觉得陆一鸣和自己的关系……属实没到这个份上,他突然过来……真的很唐突。
但陆一鸣话说到这份上,又是同事,大老远过来,直接拒绝太不近人情。
“欢迎当然是欢迎的。”她斟酌着措辞,“就是……今天初一,很多店和景点可能没开门,而且我待会儿要去给外婆拜年,怕招待不周……”
“嗨,要什么招待,我就是随便逛逛,感受下苏北名城的过年气氛。”陆一鸣打断她,语气随意,“主要是人生地不熟,有个熟人当向导就好。你就当……抽空带我遛遛弯儿?”
他这么说,应寒栀也不好再推辞。“那……行吧。你到了再联系?我这边手机坏了,你要是到了,可能得再打这个座机,或者……打我爸爸的手机号码,号码我报给你。”
“或者你外婆家在什么地方,你给我个地址,我到了直接去那儿找你吧,顺便给长辈拜个年。”陆一鸣话茬接得飞快。
应寒栀:“……”
他这人怎么这么不见外?!不仅突然要到访,还要直接追到外婆家去拜年?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同事的范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熟稔和……让人不舒服的勉强。
挂了电话,应寒栀还有点懵。
“栀栀,怎么了?你同事要来?”徐文秀关切地问。
应寒栀的爸爸应国华也停下筷子看过来。
“嗯,叫陆一鸣,是我在部里的同事。”应寒栀放下电话,坐回餐桌边,眉头微蹙,“他说他在邻市,突发奇想要来琼城玩,让我当向导……这大年初一的,而且我待会儿还得去外婆家拜年……”
应国华喝了口粥,认真道:“同事大老远来,是客人。既然说了要来,家里招待一下也是应该的。你外婆那边,晚点去也没事,我和你妈跟她说一声。”
徐文秀则想得更多一些:“这同事……男的女的?怎么大年初一跑这么远来玩?还特意找你?”她打量着女儿的神色。
“男的。”应寒栀有些无奈,“妈,你别多想,可能就是一时兴起。他家境很好,平时做事也比较……随性。”她斟酌着用词,没敢说纨绔子弟。
“家境好?”徐文秀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眉,“那更不能怠慢了。咱家这样子……”她环顾略显陈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客厅,“人家会不会觉得太简陋?”
“妈,他就是来玩一下,又不是来考察。”应寒栀安抚道,“而且我觉得他就是图个新鲜,等真到了,发现琼城过年其实也就那样,说不定待不了多久就走了。”
话虽这么说,应寒栀心里却没什么底。陆一鸣那人,做事往往不按套路出牌。
“那也得准备,男孩子多大?有没有女朋友?”徐文秀眼睛放光似的继续追问。
“妈……”应寒栀无奈回答道,“你别多想了,我和他没可能。”
……
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饭,徐文秀赶紧把家里最好的茶叶找出来,又把待客的瓜子糖果重新摆盘,应国华默默地拿着抹布把客厅桌椅又擦了一遍。
刚拾掇出个待客的模样,陆一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应寒栀走到窗边,只一眼,便印证了心底那点不好的预感。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宾利添越静静泊在那里,车身光可鉴人,与周围斑驳的老旧楼房形成刺眼对比。司机已下车,恭敬立在车旁。
后车门打开,陆一鸣长腿一迈,走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两个考究的深色礼盒,俊朗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抬头精准地望向应寒栀家的窗口,朝她挥了挥手。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带光环。
应寒栀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父母说:“他到了。”
徐文秀和应国华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怔住。
“这……这车……”徐文秀喃喃,“得有几百万吧。”
三人刚把门打开,陆一鸣已带着司机迎了上来,手里又多了两个礼盒,一共四个。
“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是陆一鸣,冒昧打扰了!”他率先开口,笑容明朗,对着应国华和徐文秀微微点头,态度恭敬却不显卑微。
“小陆是吧?新年好新年好!快请进!”徐文秀连忙招呼。
“叔叔阿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陆一鸣示意司机将两个较大的礼盒递上,里面是顶级的进口水果和名贵滋补品。他自己手里那两个包装更雅致的,则递向应寒栀:“给叔叔阿姨的茶和丝巾,还有……给你带的个小玩意,看看喜不喜欢。”
应寒栀看着他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心里那点被突袭的不快更浓了,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发作:“陆一鸣,你太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