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上门做客,总不能空手吧。”陆一鸣笑容不变,司机将礼物送进家里便礼貌地下楼,回到车里等候。
“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心意我们领了。”应父虽然不懂品牌,但是看这包装,也知道这些礼盒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陆一鸣目光扫过虽然整洁却显然朴素的客厅,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岔开话题赞道:“叔叔阿姨把家里收拾得真温馨,这窗花贴得真好,有年味儿。”
徐文秀一边张罗着倒茶,一边客气:“家里小,让你见笑了。”
陆一鸣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他对应国华道:“叔叔,听小应提过您是开车的一把好手,跑了这么多年长途,见识肯定广。小应车技也不赖,比我强。”
应国华有些意外地看了女儿一眼,应寒栀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好像没说过这些。
他开始很自然地与应国华聊起车,从国内路况到一些进口卡车的性能,可惜后来,应国华能接上的话题并不多。
徐文秀端上茶,陆一鸣双手接过,道谢,抿了一口,赞道:“好茶,阿姨会挑。”
“哪里,就是普通茶叶。”徐文秀嘴上谦虚,心里却受用,看陆一鸣的眼神越发满意。这年轻人,模样气度没得挑,家世看着深不可测,偏偏待人接物谦和有礼,还会说话,简直挑不出毛病。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琼城的房产和规划上。陆一鸣很随意地说:“我听朋友说,琼城新区那边有片湖景别墅区环境不错,叔叔阿姨要是喜欢清静,可以考虑看看。那边开发商我认识,能拿到不错的折扣。”
徐文秀和应国华对视一眼,都有些愕然。湖景别墅?这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
应寒栀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你不是要来琼城旅游的吗?想去哪
春鈤
些景点你计划了吗?”
陆一鸣摇头:“没啊,我这不是等你来做导游呢嘛。”
“那咱们出发吧,攻略路上可以再做。”应寒栀说着,就起身,大有要赶客的意思。
应寒栀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徐文秀想打圆场,却被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决堵了回去。
陆一鸣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滞,但他反应极快。
他好整以暇地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姿态依旧是那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他抬眼看向应寒栀,目光在她极力掩藏却带着薄怒和窘迫的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佻,又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戏谑。
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慵懒的磁性:“也对,大好的春节假期,是该出去走走。”
他站起身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狭小的客厅显得更局促,随后转向徐文秀和应国华,笑容得体:“叔叔阿姨,那我就不多叨扰了。今天能见到二位,非常荣幸。以后有机会去到京北,一定记得联系我,我带您二位畅玩京北。”
他这番应对,既没让应寒栀的赶客显得过于尴尬,又给了主人家足够的台阶,风度无可挑剔。
徐文秀连忙道:“哪里哪里,小陆你再多坐会儿……”
“不了阿姨。”陆一鸣摆摆手,笑容温和,“那我就先借走小应了。晚上我再送她回来,保证全须全尾。”
“好好,你们年轻人去玩,注意安全。”徐文秀看着并肩站着的两人,越看越觉得登对,刚才那点小插曲早抛到九霄云外。
应寒栀跟着陆一鸣下楼。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等候,司机早已拉开后座车门。
“请吧,我的向导小姐。”陆一鸣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
应寒栀看着那奢华的车厢,犹豫了一秒。坐进去,仿佛就默认了某种她并不想进入的氛围。但她更不想在自家楼下继续拉扯,于是低头钻了进去。
陆一鸣从另一侧上车,吩咐司机:“先随便开,听应小姐指挥。”
车厢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柔软舒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隔音极好,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应寒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街景,身体却有些紧绷。
陆一鸣似乎完全没察觉她的不自在,很自然地找了个话题:“我刚才说的湖景别墅,是真觉得那边环境不错,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觉得唐突了,我道歉。”
他道歉道得干脆,语气诚恳,反倒让应寒栀不好发作。
“陆一鸣……你别闹了好不好。”应寒栀真的有点拿他没办法,语气甚至带着恳求,“你这样……会打乱我的生活。”
陆一鸣靠在椅背上,忽然说:“应寒栀,我知道我今天早上的方式可能让你不舒服了。我承认,我习惯了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包括……表达好感。可能有点笨拙,有点自以为是。”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坦率:“但我对你,是认真的。不是玩玩,也不是一时兴起。我喜欢你的样子,喜欢你工作时的韧劲,喜欢你身上的那股……真实。”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昨晚看见琼城火灾的新闻,给你打电话又不接,我没办法,只能开车过来找你。”
“我根本不是去什么狗屁邻市,我就是单纯担心你,想见你……”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又开门见山的表白,应寒栀有点不知道怎么招架,在她从前遇见的男人当中,从来没有像陆一鸣这样直接的。
“我们没有未来的,你也不会跟我走到结婚那一步,我不想再开始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应寒栀凝眸看着陆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