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栀!你怎么样?”他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急迫。
应寒栀晃了晃头,试图驱散眼前的金星:“我没事……应该只是擦伤。”
她摸了摸额角,手指触到温热的液体……流血了。左手臂上也有几处明显的擦伤,牛仔裤在膝盖处磨破,露出渗血的皮肤。
郁士文已经掏出手机,但他没有立即拨打急救电话,而是先仔细观察了车外的情况。后方那辆灰色轿车上下来两个人,看似慌张地跑过来,嘴里喊着当地语言,掺杂着几句英语,大意是刹车失灵很抱歉。
但郁士文注意到,这两个人虽然表情惊慌,动作却异常有序。其中一人直奔应寒栀所在的车门,另一人则看似无意地挡住了郁士文下车的路径。
“别开车门,锁上!”郁士文低声说,同时快速扫视了周围环境。前方小货车的司机也下了车,正朝他们走来,三个人,形成合围之势。
“这好像是有预谋的。”应寒栀也意识到了问题,她忍痛坐直身体,“他们想做什么?”
“获取我们的生物样本,或者制造就医记录。”郁士文冷静分析,“一旦你去医院,他们就能通过本地医疗系统获取你的详细信息,血型、DNA样本、甚至可能借机提取更多生物信息,然后……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和相关背景。”
他边说边从随身的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型急救包。这是外交部标准配备,里面除了常规药品,还有一些特殊物品。
“低头,我先给你处理伤口。”郁士文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与刚才分析局势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应寒栀顺从地低下头,感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伤口在右额角,大约两厘米长,不深但流血较多。郁士文先用无菌湿巾清理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得让应寒栀几乎忘记了疼痛。
“可能会有点刺痛。”他低声警告,然后打开一小瓶消毒液。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时,应寒栀不自觉地吸了口气,身体微颤。郁士文的手顿了顿,更放轻了动作。
“忍一忍,很快就好。”他的声音近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
车窗外,那三个人已经围拢过来,敲打着车窗,用夹杂着英语和当地语的口音询问是否需要帮助。郁士文完全不理会,专注地为应寒栀处理伤口。
消毒、止血、贴上无菌敷料,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接着,他拉过应寒栀的左臂,检查手臂上的擦伤。那些擦伤面积较大,沾满了灰尘和细小的碎石。
“需要清理干净,不然容易感染。”郁士文说着,又取出一瓶生理盐水和新的无菌棉。
他握住应寒栀的手腕,稳定她的手臂,然后用棉球蘸取生理盐水,一点点清理伤口上的杂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距离极近,应寒栀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以及紧抿的薄唇。
“疼吗?”他突然抬眼,正好撞上应寒栀注视他的目光。
应寒栀脸一热,慌忙移开视线:“不……不疼。”
郁士文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他继续手上的工作,将几处较深的擦伤清理干净,涂上抗菌药膏,最后用纱布轻轻包扎。
“膝盖呢?让我看看。”他说。
应寒栀犹豫了一下,还是卷起了破损的裤腿。右膝盖处有一片明显的擦伤,血迹已经干涸,与布料粘连在一起。
“这个需要小心处理。”郁士文眉头微皱,他先用药用剪刀小心剪开周围粘住的布料,然后用生理盐水浸湿粘连处,一点点分离。
这个过程比刚才更痛,应寒栀咬住下唇,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座椅边缘。郁士文注意到她隐忍的表情,突然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脸上也挂着彩。”
应寒栀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多年前在四中办公室的场景:“那时候。……确实很狼狈。”
“你最狼狈。”郁士文说,手上动作不停,“但是我听说你打架战绩不狼狈。”
“你怎么知道?”应寒栀好奇,“我就脸上吃亏,打的时候可使劲掐了她们,估计回去她们身上也有不少淤青。”
郁士文抬眼看了她一下:“看不出来,你个小丫头,打起架来还会使阴招。”
应寒栀心头微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伤口终于清理干净,郁士文为她涂上药膏,用纱布和绷带固定好。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专注,仿佛车外围着的三个人和这场明显的阴谋都不存在。
“好了,暂时处理好了。”郁士文收拾着急救包,同时瞥了一眼窗外,“现在,让我们处理外面这些‘热心人’。”
“你想怎么做?”应寒栀问,感觉经过刚才的处理,不仅伤口不那么疼了,连心中的慌乱也平息了许多。
郁士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出手机,快速发送了几条信息。然后,他转向应寒栀,神情严肃:
“听着,我们不下车。我已经联系了陈向荣,他会带华侨商会一些靠得住的自己人过来,并且知会警方。在这之前,我们就在车里等。”
“他们如果强行拉我们下车呢?”
“那就让事情升级。”郁士文眼神冷峻,“我已经拍下了他们的车牌和面部照片,发送给了陈向荣。如果他们敢动手,就是外交事件,性质不一样。”
应寒栀闻言,不禁更加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