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士文担心她被吓着,神色缓和了些,半开玩笑宽慰她:“放心,就区区外面这三个,真动起手来,我保证他们碰不了你一根汗毛。”
“真的假的?你这么厉害?”应寒栀张开嘴巴,有些吃惊,虽说郁士文在部队待过,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下一秒,郁士文噙着笑打趣:“你这么能打,当年一打几也没见你吃亏,我至少不会比你那时候的队友钱多多差。”
“……”应寒栀扶额,“我还以为你要保护我呢,敢情你是让我自己拼啊?”
应寒栀被他这话噎得哭笑不得,却又隐隐觉得心头一暖,至少,他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很多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
车窗外,那三人敲窗的频率越来越高,力道也越来越大。其中一人甚至开始尝试拉车门,好在郁士文已经提前锁死了所有车门。
“他们急了。”应寒栀低声说。
“急就对了。”郁士文面色平静,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外面的每一个细节,“越是急躁,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果然,其中一人见敲窗无效,开始做出威胁的手势,用蹩脚的英语喊道:“下车!需要帮助!你们的车损坏了!”
郁士文完全不为所动,反而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摄像机,对着窗外开始录像。
“你这是?”应寒栀不解。
“取证。”郁士文简洁解释,“任何外交事件,证据链都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不是圣岛警方那种老旧的警笛,而是更尖锐、更具威慑力的声音。紧接着,三辆黑色
椿?日?
越野车疾驰而来,紧急刹车时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车门齐刷刷打开,陈向荣第一个跳下车,身后跟着六七名穿着便装但行动干练的人员。他们迅速包围了现场,将郁士文和应寒栀的车护在中间。
那三人见状,表情瞬间变得惊慌,转身就想逃跑,但已经被围住。
陈向荣快步走到车窗边,郁士文这才按下解锁键。
“郁主任,你们没事吧?”陈向荣面色凝重,看到应寒栀额头的纱布和包扎的手臂,眉头紧皱。
“外伤,已经初步处理了。”郁士文说着,扶应寒栀下车,“但需要更专业的医疗支持。圣岛的医疗条件有限,我担心伤口处理不够彻底。”
陈向荣立即点头:“明白。我马上联系我们在斐济的使馆,他们会全力协调最优的医疗资源,那边有更完善的设备和药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去斐济可以暂时脱离对岸的监视范围,那边有我们的使馆,一切都有保障。”
郁士文沉吟片刻,看向应寒栀:“你坚持一下,飞行时间大约一个半小时。”
应寒栀感受了一下伤口的情况,额头还在隐隐作痛,膝盖的伤口在走动时尤其明显。
但她还是坚定点头:“没问题。这些小伤不算什么。”
“很好。”郁士文转头对陈向荣说,“买最快的航线机票,我和应寒栀先去斐济。这边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注意收集所有证据,尤其是车辆的刹车系统和那三个人的背景信息。”
“明白。”陈向荣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趁这个间隙,郁士文扶着应寒栀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地方。夜色渐浓,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圣岛的医院也能处理。”应寒栀低声说,不想因为自己而打乱整体部署。
郁士文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包扎的伤口上停留片刻:“不是麻烦,是必要。第一,你的伤需要专业处理,避免感染或留下疤痕。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这次事件证明我们对岸在圣岛的渗透比预想中更深。去斐济不仅是为你治疗,也是为我们创造安全环境重新评估后续行动方案。”
“而且……”郁士文继续道,语气中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你确实需要休息。在斐济,至少能保证我们俩的基本安全和隐私。从目前情况来看,对岸对我们三个的身份,还不清楚,所以暂时还没到打明牌的时候。”
陈向荣很快安排好了一切:“郁主任,华侨商会这边说斐济恰好有一个与我方关系较好的富商在圣岛,他有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一小时后可以起飞。斐济那边已经联系好医疗团队,会直接到机场接机。私人飞机,乘客信息可以进一步保密,对方也难检测到行踪。”
“辛苦。”郁士文点头,然后转向应寒栀,“我们得抓紧时间。”
前往机场的路上,陈向荣亲自开车,郁士文和应寒栀坐在后座。
“到了斐济,医疗检查结束后,我们需要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向总部汇报情况。”郁士文对照着手机上的行程安排,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
应寒栀点头,但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紧张过后的疲惫开始袭来,她的眼皮有些撑不动。
郁士文注意到她的困倦,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机场,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儿。到了斐济可能有更多工作,现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应寒栀顺从地闭上眼睛。车辆轻微的颠簸中,她感到有人轻轻调整了她座位靠背的角度,让她能躺得更舒服些。接着,一件带着淡淡薄荷清香的外套被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