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睁开眼,看到郁士文正收回手,目光望向窗外,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谢谢。”她轻声说。
郁士文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应寒栀重新闭上眼睛,这次真的感到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奇怪的是,心中却异常平静。或许是因为知道有人在掌控全局,或许是因为那件外套带来的安心感。
她很快陷入浅眠,梦中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M记,对面坐着年轻许多的郁士文,板着脸教训她“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时的她满心不服,现在的她却隐约明白,选择来到外交部,选择跟着郁士文执行任务,每一次选择都让她离那个人更近一步,也离真实的自己更近一步。
车子在圣岛的小机场停下时,应寒栀被轻轻的触碰唤醒。
“到了。”郁士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郁士文肩上睡着了,而对方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姿势,显然是怕吵醒她。
“抱歉。”应寒栀急忙坐直,脸上有些发烫。
“没事。”郁士文表情如常,但应寒栀注意到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陈向荣已经办理好所有登机手续,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停在跑道上,舱门敞开着。
“一切顺利,郁主任。小应,你注意身体,好好养伤。”
“嗯。”
第82章第81章余韵中,只剩下沉重的呼……
飞机降落在斐济楠迪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机场灯光在热带夜空中显得格外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海洋的湿润气息。
舱门打开,驻斐济使馆安排的车已经等在停机坪。但这次不是救护车,而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
“不去医院了?”应寒栀被小心扶下车时,轻声问道。
“不去。”郁士文简短回答,一手稳稳扶着她,另一手提着简单的行李,“医院人多眼杂,不安全。我让使馆那边联系了可靠的私人医生,直接去酒店处理。”
“酒店?”应寒栀心生疑问。
“对岸还在调查我们几个的身份,住在使馆,等于自爆。”郁士文看出她的疑惑,坦然解释。
这样的考虑让应寒栀心头一凛,但是的确,这样一来,他们行踪的安全性和私密性都得到了保障。
车子驶离机场,沿着海岸线行驶。透过车窗,应寒栀看到月光下的南太平洋泛着银色的波光,棕榈树的剪影在夜风中摇曳。斐济的夜,宁静而神秘。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座隐蔽的度假酒店。这里不像常见的旅游度假村那样灯火辉煌,反而显得低调私密,只有几栋独立的别墅散落在茂密的热带花园中。
“这里是外交部合作的安保酒店。”郁士文解释着,已经提前办好了入住手续,“我们住单独的别墅,医生会直接过来。”
别墅是传统的斐济风格茅草屋顶建筑,但内部设施现代而舒适。客厅宽敞,有整面的落地窗面向私人沙滩和大海。卧室有两间,中间是共享的起居区。
“你住主卧。”郁士文推着行李,自然地做了安排,“卫生间有浴缸,但医生来之前先不要洗澡。”
应寒栀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膝盖的疼痛在长时间的飞行后变得更加明显,她忍不住轻轻揉了揉。
“别碰伤口。”郁士文立刻制止,从冰箱里取出冰袋,用毛巾包好后递给她,“先冰敷,等医生来了处理。”
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照顾伤员是他的家常便饭。应寒栀接过冰袋,敷在膝盖上,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疼痛。
门铃在此时响起,医生到了。
来者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华人医生,姓林。他自我介绍是斐济华侨,与外交部有长期合作。
林医生仔细检查了应寒栀的伤口,特别是膝盖处。当看到郁士文的初步处理时,他赞赏地点头:“处理得很专业,避免了感染。”
“需要重新缝合吗?”郁士文问,站在一旁,神情专注。
“不需要,伤口对合得很好。”林医生说,“但需要定期换药,防止感染。另外,我建议打一针破伤风,热带地区伤口容易感染。”
应寒栀听到打针,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这个细微的表情被郁士文捕捉到了。
“怕打针?”等林医生准备药剂时,郁士文轻声问。
“不怕。”应寒栀嘴硬,但眼神闪烁。
郁士文没拆穿她,只是自然地站到她身边,手臂无意地挡在她和医生之间,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