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应寒栀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但疼痛比她预想的轻得多,可见林医生的技术确实很好。
“好了。”林医生完成所有处理后,开始交代注意事项,“伤口不能沾水,尽量少走动。我开了口服抗生素和止痛药,按时服用。三天后我会再来换药。”
他将药品交给郁士文,又补充道:“如果出现发烧、伤口红肿或流脓,立即联系我。”
“明白,谢谢林医生。”郁士文接过药品,仔细查看说明书。
送走医生后,别墅里重新恢复安静。海浪声透过敞开的窗户传来,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
“饿吗?”郁士文问,已经走向小厨房,“酒店可以提供送餐服务,或者我可以简单做点。”
“就送餐吧,你也折腾了半天,挺累的。”应寒栀最终选择了酒店送餐。等待的间隙,郁士文在客厅里忙碌,调整空调温度,检查门窗锁,将药品分门别类放好,又将冰袋重新包裹后递给应寒栀。
“你不用这么忙。”应寒栀说,“我可以自己的。”
“你现在是伤员。”郁士文打断她,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伤员的职责就是好好恢复,其他的不用操心。”
餐点很快送到:清淡的海鲜粥、蒸鱼、蔬菜和水果。郁士文将餐车推到沙发边,方便应寒栀用餐。
“我自己来。”这次应寒栀很坚持。
郁士文没有反对,只是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自己也端起一碗粥。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用餐,只有餐具轻碰的声响和海浪的伴奏。
“明天我们需要和总部视频汇报。”郁士文在用餐间隙说,“你可以在卧室参加,不用露面。”
“我可以在客厅参加。”应寒栀立即说,“我的伤不影响工作。”
郁士文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那好,但如果不舒服随时休息。”
吃完饭,郁士文收拾餐具时,应寒栀试着站起来想帮忙,却因为膝盖的疼痛踉跄了一下。
“小心。”郁士文迅速扶住她,手臂稳而有力,“医生说了,尽量少走动。”
“我只是想活动一下。”应寒栀辩解,但在他不赞同的目光下,还是坐回了沙发。
夜色渐深,斐济的星空格外明亮。郁士文打开落地窗,让海风吹进客厅。咸湿的海风带着热带花朵的香气,让人心神宁静。
“要出去看看吗?”郁士文突然问。
应寒栀眼睛一亮,但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又黯淡下来。
郁士文已经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我扶你。”
他的手臂坚实可靠,应寒栀借力站起,一步一步挪到门口的露台。露台正对大海,月光下的海面泛着银色的光芒,美得不真实。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谁也没有说话。海风吹起应寒栀的长发,有几缕拂过郁士文的手臂。他没有动,任由那轻柔的触感停留。
“这里真美。”许久,应寒栀轻声说。
“嗯。”郁士文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侧脸上。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额角的纱布在夜色中不那么明显了。
应寒栀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映出的星光,和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郁士文先移开了视线,声音比平时低沉:“风大了,进去吧。”
回到客厅,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郁士文看了看时间:“该吃药了。”
他将药片和水递给应寒栀,看着她服下,又检查了冰袋是否需要更换。
“你该休息了。”他说。
“我……洗澡还没洗……”应寒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望了望膝盖的伤口,眉头微蹙,“但是医生说不能沾水。”
郁士文顿了顿,神情自然地说:“我帮你处理。”
这四个字让应寒栀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慌忙摆手:“不、不用,我可以自己用湿毛巾擦一下。”
“你自己不方便。”郁士文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工作安排,“而且容易碰到伤口。我在部队照顾过伤员,有经验。”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反倒让应寒栀不知如何拒绝。况且,他说的是事实,凭她现在的行动能力,确实很难独自完成洗漱而不碰到伤口。
“那……麻烦你了。”她最终小声说,脸颊的温度持续攀升。
郁士文点头,转身走向卫生间。应寒栀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还有他在准备什么的动静。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盆和几条干净毛巾出来。
“我先帮你洗脸。”他在她面前蹲下,将盆放在旁边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