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位于使馆主楼西侧,原本是存放杂物的房间,相对隐蔽。郁士文没有直接前往,而是先制造了混乱。
他来到二楼中庭,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原本是使馆接待厅的装饰,此刻已摇摇欲坠。郁士文爬上二楼围栏,用枪托砸断吊灯的最后一根固定索。
数百公斤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砸在一楼大厅!巨响如雷,水晶碎片四溅,不仅砸伤了几个正在搜查的雇佣兵,更制造了巨大的混乱和烟雾。
趁此机会,郁士文如鬼魅般穿过烟雾,来到储藏室。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用一截铁丝做了个简单的绊雷装置,挂在门外。
储藏室内空间不大,堆满了备用物资。郁士文迅速检查环境:只有一个门,两个高窗,墙体厚实。他搬动货架堵住窗户,然后在门口建立了射击位。
独自一人对抗三十名雇佣兵,无异于自杀。但他的目标不是歼灭敌人,而是拖延时间,吸引注意力,为应寒栀他们争取机会。
他检查了缴获的武器,除了自己的95式步枪,还有从雇佣兵身上搜来的两把手枪,四枚手雷,以及一个烟雾弹。弹药加起来大约一百五十发,勉强够用。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雇佣兵正在逐层搜查,很快会找到这里。
郁士文深呼吸,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那种感觉回来了—……心跳平稳,呼吸悠长,感官变得敏锐。他能听到走廊里至少有六个人的脚步声,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硝烟和血腥味,能感觉到地板传来的细微震动。
这就是特种兵的状态。他曾经无数次在这种状态下执行任务,在绝境中求生。
门外传来对话声:
“储藏室还没检查。”
“门关着,可能有埋伏。”
“炸开它。”
郁士文立即行动。他没有守在门口,而是躲到了储藏室最内侧的货架后,用一堆纸箱掩护自己。同时,他将一枚手雷的拉环挂在绊雷装置上,只要门被炸开,手雷就会引爆。
三秒后,门外传来爆炸声!不是手雷,而是□□!储藏室的铁门被整个炸飞,烟尘弥漫。
就在烟尘中,绊雷装置触发,挂在上面的手雷滚落到门口,轰然炸响!
门外传来惨叫,至少两人被炸伤。
郁士文没有立即开火。他等了三秒,直到第一个雇佣兵试探性地进入房间。那人很谨慎,先扔了一枚闪光弹。
刺眼的白光中,郁士文闭着眼开枪了!三发点射,精准命中目标。雇佣兵倒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郁士文如机器般精准,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个敌人。他在货架间灵活移动,从不在一处停留超过两秒。
五分钟后,门口留下了四具尸体。雇佣兵暂时撤退了。
郁士文检查弹药:步枪子弹还剩五十发,手枪子弹三十发。战斗刚开始。
他靠在货架上,快速处理伤口。左肩的止血带需要重新调整,血已经浸透了好几层布料。他从急救包里拿出最后一支止血剂,注入伤口周围。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血总算暂时止住了。
外面传来新的声音,不是脚步声,而是对讲机的声音:
“呼叫所有小组,目标可能在地下室,加强搜索。一组、二组去地下室入口,三组继续清剿楼上。”
地下室入口那里是安全室的位置。张武官和陈主任在里面,但如果被找到,防爆门可能抵挡不了太久。
郁士文必须行动了。
他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撬开了储藏室的一个检修口,那是通往通风系统的入口。使馆的通风管道四通八达,虽然狭窄,但可以悄无声息地移动。
他如蛇般钻进管道,在黑暗中爬行。通风管道布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他凭着记忆向地下室入口方向移动。
爬行了约二十米后,他听到了声音,是雇佣兵在说话:
“这扇门很厚,炸不开。”
“用热切割。”
“需要时间,至少十分钟。”
“那就十分钟。老大说了,必须找到地下的人。不能留活口。”
郁士文从通风口向下看去。地下室入口处有四名雇佣兵,正在准备切割设备。防爆门能抵挡普通炸药,但热切割会慢慢熔穿它。
没有时间了。
郁士文计算着角度和距离。通风口在入口上方约三米处,四个雇佣兵分散站着,没有防备头顶。
他轻轻推开通风口的格栅,动作慢得几乎无声。然后,他从腰间取下一枚烟雾弹,拉开拉环,扔了下去!
烟雾瞬间弥漫,雇佣兵们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