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回到阵中,抽出腰间宝剑,高声一喝,“出阵杀敌!”
霎时间,大军齐齐变动,缓步推进向前,沉重的脚步声入雷鸣一般。
“杀!”
宋缺一挥手中长刀,声音响彻战场。
双方推进数百步,先是弓弩攒射,漫天箭雨划过弧线,落在前方落入人群,钉入泥土之时,疯狂奔涌的脚步迈过它,
“举盾!”
两边步卒举着盾牌,铁皮包裹的大盾下压,数千道铁枪齐齐探出形成枪阵,顶着箭雨向前,其中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身亡。
又靠近百步,便是弓箭攒射。
步卒对阵,一板一眼,没什么好说的,但宋缺的目光却并不在对方的步卒战阵上,而是紧紧盯着对方两翼的突厥骑兵。
这些骑兵背着箭囊,拿着各式武器,身形放松,就像是在放牧一样,但宋缺知道,只要他们的可汗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变成汹涌的骑兵战阵,刺向吴国阵线中最薄弱之处。
不到两刻钟,双方前军终于有了接触,但在这短短两刻钟之间却许多尸体倒下,战场绵延数里,黑压压的一片。
宋缺能清晰的看到地方的旗帜,果不其然,王世充也参战了。
“诸位,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寇仲等将领开始冲锋,双方阵线绵密,咬得很紧。
漆黑的刀锋之上隐隐有三尺白光,划出半圆,劈过了人的身体,战马的头颅,破裂的声响炸开,血肉飙飞的瞬间,赤红的战马冲进高速冲锋的阵列,此刻,他如入无人之境。
联军阵线中,一人见到寇仲勇猛,麾下士兵不断逃亡,当即一喝,“小辈,待我宇文无敌来杀你!”
战场上,声音杂乱,偏偏寇仲就听到了这句话,勒转缰绳,视线穿过重迭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阵中穿着铁甲的宇文无敌。
“宇文家的小崽子,我寇仲来了!”
话音落下,他驱马发起了冲锋,人马合一如同闪电一般穿过挡在面前的敌人,挥舞的刀锋在前进的道路上劈碎刺过来的铁枪,人的身体从他身边闪过,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鲜血在大地流淌,简洁凌厉的刀锋无人可挡。
被敲碎头颅、划破颈脖的战马悲鸣的扑地翻倒。
仅仅只是一骑,就从两千冲锋的步卒阵列中杀了一个对穿,厮杀的身影与一道道战马上的骑士交错而过,兵器碰撞断裂的声响、血肉噗噗的爆开、飘展的锦帛传来撕拉裂开的清脆,寇仲杀出后阵,手臂,头发上全是敌人的鲜血,死在他手上大概已有数百人,明亮的铠甲上满是血渍,刀枪劈刺的痕迹也尤为明显,背后的披风也变成了破烂的布条,看上去颇为狼狈。
但他手上的长刀却没有半分滞涩,反而越发锐利,轻轻一挥,刀气迸射,刺穿敌人头颅,不消片刻,他便孤身杀到了宇文无敌面前。
“将军,我们拦住他,您快跑!”手下亲兵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兵器上前。
宇文无敌看到寇仲眼里凶戾的气息,就好像被猛兽盯住了一样,骨头都软了,慌慌张张的骑马逃窜,他一走,整支偏师的旗帜都跟着挪动,军势顿时崩溃。
“滚开!”
望着眼前来人,寇仲眼神一冷,运转长生诀真气,澎湃内劲顺着刀锋斩落,化作一道三丈长的刀气蔓延开来。
“噗嗤!”
几十骑兵奔出几步,身形骤然停滞,而后,一抹抹血炸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无头尸体从马背上跌倒,这一幕惊呆了周围战场的所有敌人,趁着敌人震惊之际,寇仲催动战马,快如闪电,很快就追上了逃跑的宇文无敌。
看着被掩护的身影,他顺手抢了一柄长枪,运劲一抡,长枪飙射而出,“嗖”的一声刺穿空气,将数丈之外的身影串成了葫芦。
奔跑中的宇文无敌只觉胸口一痛,低头一瞧,突出的枪尖正从他胸口冒出,血流不止,随即,他便摔下马来,寇仲驱马上前,一刀砍掉对方的头带走,在乱军中扬长而去,周遭的敌人没有一人敢阻拦。